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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得此处僻静,又逢大雪,并无旁人经过。否则,定要以为这林姑娘又犯了痴病,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雪地里淋雪。
不过…就算有人看见,又怎样呢?
黛玉不在乎。她的眼里,只有他头上渐生的“华发”,只有他眼中深邃的柔情,只有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与力量。
诸葛青也不在乎。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这个愿意与他“共白头”的傻姑娘,只有她眼中倒映的雪光和自己,只有这片刻仿佛凝滞、却又奔流向永恒的美好。
他们就这样静静伫立着,仿佛要站成雪地里两株相依的琼枝玉树。
终究是担心黛玉冻着,诸葛青率先回过神来。他轻轻抬手,拂去她发间、眉上的积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然后赶紧将那只红绸雪帽重新戴回她头上,仔细系好带子,又将她披散的长发细心拢进帽子和鹤氅领口里。
“白了白了,”他笑着,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看,现在又黑了。我们还年轻着呢,头发黑得像墨染似的,那么着急‘白头’做什么?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跟林妹妹说,好多好多趣事没和林妹妹一起做呢。”
黛玉也笑,眉眼弯弯:“我也有好多好多话,想跟青哥哥说呢。”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那近乎悲壮又极致浪漫的氛围,瞬间化作了融融暖意。诸葛青甩了甩脑袋,像只落水的大狗抖落身上的水珠一样,将头发上的积雪甩掉不少,又朝掌心连哈了几口热气,搓得滚热,然后赶紧握住黛玉微凉的小手,揣回口袋里。
“走吧,我的小富婆,”他牵着她,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出来这么久,你那些姊妹们肯定等急了,说不定诗都做了好几轮了。咱们林大才女还不赶紧搜肠刮肚想想,别一会儿对不上,让人笑话。”
黛玉被他拉着,小跑了两步跟上,闻言骄傲地一扬下巴,那姿态鲜活灵动:“才不会呢!”随即,她又抿嘴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过…方才看着雪,倒真得了一句。”
“哦?”诸葛青挑眉,很配合地问,“愿闻其详。”
黛玉清了清嗓子,望着远处一株琼枝玉叶的老松,曼声吟道:“树无忧,因雪白头。”
诸葛青脚步未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接道:“人无愁,因爱回首。”
吟罢,他转头看她。
黛玉也正抬眸望他。
两人目光相接,俱是看到对方眼中了然的、温柔的笑意,以及那句诗中不言而喻的深意。
无需再多言,握着的手,又紧了几分。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在这琉璃世界中,朝着有暖意、有烟火、有诗声的方向,小跑着去了。红艳的鹤氅与深灰的卫衣,在白雪地上划过鲜明的色彩,笑声惊起了梅枝上栖息的雀鸟,振翅飞向铅灰色的天空。
晚间,黛玉推说白日赏雪乏了,早早便让紫鹃等人下去歇息,不必守夜。碧纱橱内暖炉烧得正旺,烛火也熄了,只留一盏小小的羊角灯,散发着朦胧昏黄的光晕。
锦帐内,黛玉翻了个身,面朝着外侧,忽然轻轻叹息一声。
“怎么了,我的好玉儿?”诸葛青本就警醒,闻声便将她往怀里揽了揽,低声问,“可是冻着了?还是白日玩累了?”
黛玉在他怀中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闷声道:“今日听紫娟说,薛家那边,快要给香菱开脸,摆酒纳她做妾了。”
诸葛青了然。英莲,或者说香菱,那个命运多舛、却依旧保有一份纯真憨气的姑娘。
“那么干净清白的女孩儿,”黛玉的声音里带着惋惜与一丝不平,“模样好,性子也单纯,偏生遇上薛大傻子那样的人…真是可惜了。”
诸葛青抚了抚她的背,安慰道:“玉儿别太忧心。人在做,天在看。薛蟠那厮,横行霸道,草菅人命,强占民女…桩桩件件,总有报应临头的那一天。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黛玉却忽然从他怀中抬起头。帐内光线昏暗,但她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望进诸葛青眼里。
她迟疑地开口:“青哥哥,你…你……”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嗯?”诸葛青垂眸看她,笑容不变,“我怎么了?”
黛玉踌躇了一阵,终究没有将心中的猜测问出口。她重新将脸埋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仿佛要汲取力量,又仿佛在给予承诺。她叹息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罢了,罢了…都随你去。反正…青哥哥做事,总有你的道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大不了…以后若是真要下那阴曹地府走一遭…我也陪你这冤家去就是了。”
诸葛青心头一震。
他听懂了她的未竟之言。她是猜到了,他或许会对薛蟠做些什么。她没有追问,没有劝阻,甚至…说出了这般“生死相随”的话。
这个傻姑娘…
他心中五味杂陈,又是感动,又是酸楚,又是无限的爱怜。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傻话。”他的声音低哑,“我们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至少你,我的林妹妹,是要回天上去的,回到那离恨天外,灌愁海中,做回你自由自在的绛珠仙草。这污浊的红尘俗世,你本就不该来。
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羁绊。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更衬得屋内一片宁谧。
过了好一会儿,怀中的黛玉忽然动了动,又抬起小脸,这次,脸上却飞起了可疑的红晕,眼神也躲躲闪闪,不敢看他。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