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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名分。”王熙凤擦掉眼泪,又变回那个精明的二奶奶,“等我好了,我就跟老太太说,抬你做姨娘。有了名分,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能在府里站住脚。”
平儿愣住了。她看着王熙凤,忽然分不清这话是真心,还是试探。
“怎么?你不愿意?”王熙凤挑眉。
“奴婢...奴婢不敢。”平儿低下头。
“那就是愿意了。”王熙凤躺回去,闭上眼睛,“你去吧,我累了。”
平儿退出来,站在廊下,秋风很凉,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忽然想起尤二姐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尤二姐吞金前,拉着她的手说:“平儿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我实在活不下去了...你告诉二爷,我不恨他,我只恨自己命不好...”
她当时哭了,真心实意地哭了。可她也知道,尤二姐的死,有她一份功劳。是她告诉王熙凤贾琏偷娶的事,是她帮着王熙凤一步步把尤二姐逼上绝路。
可她没办法。在那个位置上,她只能选一边站。选了王熙凤,尤二姐就得死;选了尤二姐,死的就是她自己。
这深宅大院,从来都不是讲情分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熙凤的病时好时坏。入了冬,下了第一场雪,她的精神反倒好了些,能下床走动了。府里又开始传言,说二奶奶要好了,管家权还是她的。
平儿听了,只是笑笑。
她知道,王熙凤好不了了。那不过是回光返照。
腊月初八,府里照例煮腊八粥。王熙凤强撑着起来,要去给贾母请安。平儿劝不住,只好扶着她去。
走到半路,王熙凤突然站住了,看着远处白茫茫的雪,轻声说:“平儿,你还记得咱们刚进府那年吗?也是腊八,雪下得比这还大。那会儿我就想,这么大的府邸,以后就是我的天下了。”
平儿没说话,只是扶着她。
“可现在...”王熙凤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现在我才知道,哪有什么天下,不过是个大点的笼子罢了。”
到了贾母屋里,老太太拉着王熙凤的手,眼圈红了:“凤丫头,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王熙凤强笑着:“劳老太太惦记,就是累着了,养养就好。”
贾母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让她们坐下喝腊八粥。粥很甜,王熙凤却只喝了半碗就放下了。平儿看见,她的指甲泛着青紫色,这是气血两亏到了极处的征兆。
从贾母屋里出来,王熙凤走了几步就撑不住了。平儿扶她在廊下坐下,她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
“平儿...”王熙凤突然开口,“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
平儿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奶奶...”
“别哭。”王熙凤笑了,笑容很淡,“我只是问问。人都是要死的,早晚而已。我只是...只是不放心你。”
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的。王熙凤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看它们在掌心融化。
“其实我知道,你恨我。”她轻声说,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不让你见二爷,不让你生孩子...换了谁,都会恨的。”
平儿想说什么,王熙凤摆摆手。
“可我没办法。”她看着平儿,眼神温柔得像换了个人,“平儿,这府里,我能信的只有你。要是你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牵挂,就不会全心全意为我做事了。我...我不能冒这个险。”
这是王熙凤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平儿说心里话。
平儿泣不成声。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在恨什么,又在争什么。
三天后,王熙凤病危。
弥留之际,她抓着平儿的手,嘴唇动了动。平儿凑过去,听见她说:“小心...小心邢...”
话没说完,手就松了。
王熙凤死了,死在那个最冷的冬天。荣国府挂起白幡,哭声响了三天三夜。可平儿知道,那些哭声里,真心的没几个。
王熙凤下葬后一个月,贾母把平儿叫去,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平儿跟了琏儿这些年,又伺候凤丫头尽心尽力。如今凤丫头没了,她屋里不能没人。从今天起,平儿就抬做姨娘,搬进东厢房住。”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凤冠霞帔,只是一句话,她就从通房丫鬟变成了琏二姨娘。
搬进东厢房那天,平儿坐在王熙凤曾经坐过的位置上,看着这间熟悉的屋子,忽然觉得陌生。这里的一切都换了,床帐、被褥、摆设,都按她的喜好重新布置。可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药味,和王熙凤的气息。
贾琏晚上过来,抱着她说:“这些年,委屈你了。”
平儿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流。她想起王熙凤最后看她的眼神,温柔,歉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也许王熙凤早就知道,知道她的算计,知道她的野心,只是不想说破。也许在王熙凤心里,平儿能有个好结局,也算她对得起这个跟了她一辈子的丫鬟。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活下来了,而且活得比大多数人都体面。在这吃人的深宅大院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丫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运气,是步步为营的心计,和藏在温顺表象下的刀锋。
窗外又下雪了,和那天一样大。平儿走到窗前,看着白茫茫的院子,忽然想起王熙凤说的话。
“哪有什么天下,不过是个大点的笼子罢了。”
可就算是笼子,她也要做那个站得最高,看得最远的人。因为在这深宅大院里,要么吃人,要么被人吃,没有第三条路。
而她平儿,选择了前者。
雪越下越大,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