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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一个木材商,前儿还说他那里新到了一批楠木,说是给北静王府准备的,或许可以商量着先让给我们一些。”
“价钱想必不菲。”凤姐蹙眉。
“这是自然。”贾琏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起来,林妹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她那些嫁妆...”
凤姐立刻瞪了他一眼:“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叫外人听见,还不说我们盼着林妹妹死,好贪她的东西?”
贾琏讪讪地闭了嘴。
凤姐却在心里盘算起来。黛玉初进府时,是带了不少家当来的,这些年都由贾母保管着。若是黛玉真的去了,这些财物自然归了贾府。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惭愧,人都要没了,自己却还在算计这些。
“罢了,你先去和那木材商谈谈,价钱合适就定下来。”凤姐最终说道,“总要让林妹妹走得体面。”
——————
潇湘馆内,黛玉昏睡了半日,方才悠悠转醒。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黛玉怔怔地看了半晌,才轻声唤道:“紫鹃。”
一直守在床边的紫鹃忙应道:“姑娘醒了?可要用些粥?熬了半日的小米粥,软烂得很。”
黛玉摇摇头,挣扎着要坐起来。紫鹃连忙在她身后垫了几个软枕。
“今日...可有人来过?”黛玉轻声问,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紫鹃心下一酸,强笑道:“老太太来过了,见姑娘睡着,就没让叫醒。说让姑娘好生养着,明日再来看你。”
黛玉眼中那点光暗了下去,沉默片刻,又问:“还有别人吗?”
紫鹃知道她问的是谁,却只能装作不知:“宝二奶奶一早打发人来问过,送了些燕窝。三姑娘也来过,坐了会子才走。”
黛玉不再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院中几竿翠竹在夕阳下摇曳,投下细长的影子。她忽然想起那年春天,宝玉坐在那竹林下为她读《西厢记》的情形。他念到“我就是个‘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时,她佯装生气,他却连连告饶...
“姑娘...”紫鹃见她眼中含泪,担心地唤道。
黛玉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我没事。你去做你的事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紫鹃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黛玉一人。她艰难地挪到床边,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匣子,打开来看,里面是些旧帕子、枯花,还有几首诗稿。这些都是这些年宝玉送给她的,或是他们一起赏玩过的东西。
她拿起一方旧帕,上面还有点淡淡的墨迹,那是宝玉挨打后,她去看他,哭肿了眼,他后来派人送来的,上面题着“眼泪不值钱,也罢,只为伊人流”。
当时只觉得他轻狂,如今想来,却是他们之间最真挚的情意。
眼泪不知不觉滴落在帕子上,晕开了墨迹。
她又拿起一朵干枯的芙蓉花,那是去年秋天,宝玉特意从园中摘来送给她的,说这花清雅脱俗,配得上她。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黛玉低声吟诵着自己当年的诗句,不禁苦笑。那时为落花伤情,不过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如今才知,那时所谓的愁,比起今日的心死,简直不值一提。
她颤抖着手,将匣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看,又一件件放回去。这些是她在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也是她最重的心事。如今生命将尽,这些物件也该随她而去才是。
“紫鹃。”她轻声唤道。
紫鹃应声而入:“姑娘有什么吩咐?”
“去生个盆火来,我觉着冷。”黛玉平静地说。
紫鹃不疑有他,很快端来一个炭盆,盆中的炭火烧得正旺。
“你出去吧,我想烤烤火。”黛玉说道。
紫鹃犹豫道:“姑娘身子弱,我在一旁伺候着吧。”
“不必,我想一个人待会。”黛玉的语气虽轻,却不容拒绝。
紫鹃只得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黛玉等紫鹃走后,才将那个小匣子抱在怀里,怔怔地看了许久,最终还是一件件取出,投入火中。
最先投入火中的是那朵芙蓉花,干枯的花瓣遇火即燃,瞬间化作灰烬。
接着是那些诗稿,一张张,一页页,都是她这些年来的心事。有替宝玉捉刀的,有自己即兴所作的,也有他们一起联句时写下的。那些“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句子,在火中蜷曲、变黑,最终化为青烟。
最后是那些帕子。她拿起宝玉送她的第一方帕子,上面还绣着一株小小的兰花。那是他们初识不久,他见她喜欢兰花,特意寻来送给她的。
火焰舔舐着丝帕,很快将其吞噬。
黛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无悲无喜。这些承载着她最深沉情感的信物,如今都化作了青烟。仿佛随着它们的消失,她与宝玉之间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也将不复存在。
当最后一件信物在火中化为灰烬时,黛玉忽然感到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艰难地挪回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
翌日清晨,紫鹃推开房门,被屋内残留的烟味吓了一跳。她急忙走到床前,见黛玉安静地睡着,呼吸似乎比往日平稳些,这才稍稍安心。
她注意到炭盆中的灰烬,心下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轻手轻脚地将炭盆端了出去。
“紫鹃姐姐。”一个小丫鬟匆匆走来,“老太太房里的琥珀姐姐来了,说老太太问姑娘今日可好些了,若好些了,就请过去说说话。”
紫鹃叹了口气:“姑娘刚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