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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诗,我反复读了好几遍,越读越觉得好。特别是‘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把白海棠的形与神都写活了。”
黛玉有些惊讶:“你真读懂了?”
香菱点头:“我虽不会作,却觉得好。姑娘教我的‘不以辞害意’,我渐渐明白了些。诗贵在传神,不在辞藻堆砌。”
黛玉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你果然有悟性。”
香菱犹豫片刻,道:“姑娘,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园子里的人都觉得姑娘孤高自许,目无下尘,可我知道姑娘不是这样的。”香菱真诚地说,“那日我向宝姑娘请教作诗,她只说了些‘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大道理,远不如姑娘这般真心教我。”
黛玉手中动作慢了下来:“宝姐姐是为大家闺秀的典范,自然要守礼。”
“可我觉得,姑娘这样才真实。”香菱道,“宝姑娘好是好,却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黛玉长叹一声:“这世上,真实的人往往活得太累。你瞧这些花,开时灿烂,落时凄美,从不肯为了讨好谁而改变自己的模样。人若也能如此,该多好。”
香菱似懂非懂地点头。
装满两篮落花,黛玉在花冢前挖了个坑,将花瓣轻轻倒入,一面洒泪,一面低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吟到伤心处,不觉泪如雨下。香菱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拭泪。
“林妹妹!”宝玉突然从山石后转出,眼中含泪,“你...你这诗我都听见了...”
黛玉忙拭泪,嗔道:“你这狠心短命的,偷偷听人家说话!”
宝玉急步上前:“我要不是偶然过来,怎知妹妹有这般心事?‘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原来妹妹在园子里过得这般不快活!”
黛玉背过身去:“我随口胡诌的,你别当真。”
“我怎能不当真?”宝玉激动道,“我只当妹妹平日里使小性儿是天生脾气不好,却不知你心里有这许多苦处。早知如此,我...”
他说不下去,只痴痴看着黛玉。香菱见状,悄悄退到一旁。
黛玉沉默良久,方轻声道:“你既明白,我也不瞒你。这园子里,人人都戴着面具过活,表面一团和气,背地里各自算计。我虽孤苦,却也不愿同流合污。”
宝玉点头:“我懂,妹妹是清清白白一个人,不肯让这浊世玷污了。”
黛玉回头看他,眼中泪光闪烁:“你果真懂?”
“我若不懂,天打雷劈!”宝玉急切道,“妹妹放心,我必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黛玉苦笑:“你自身难保,如何护我周全?罢了,这些话说过就忘了吧。我只求将来...”
她忽然停住,不肯再说。
“将来怎样?”宝玉追问。
黛玉摇头,拿起花锄继续葬花。宝玉忙上前帮忙,二人默默将剩余的花瓣掩埋。
临走时,黛玉忽然道:“宝玉,我今日这些话,你莫告诉旁人。”
“妹妹放心,我晓得轻重。”
黛玉点头,与香菱一同离去。走出不远,回头见宝玉仍站在花冢前发呆,那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孤单。
香菱轻声道:“二爷是真心待姑娘好。”
黛玉长叹一声:“这世上,真心最是难得,也最是伤人。”
回到潇湘馆,紫鹃迎上来:“姑娘这么早出去,手这么凉,快喝口热茶暖暖。”
黛玉接过茶盏,忽听外面小丫头报道:“宝二爷送东西来了。”
只见宝玉的小厮茗烟捧着一个锦盒进来:“二爷让给林姑娘送来这个,说是清晨露重,姑娘别着了凉。”
紫鹃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支精致的白玉簪,簪头雕着海棠花样。
“二爷说,白海棠配白海棠,再合适不过。”茗烟传话道。
黛玉拿起玉簪,触手温润,心中百感交集。这玉簪虽不张扬,却是上等和田玉,雕工精湛,一看便知是宝玉精心挑选的。
紫鹃笑道:“二爷真是有心。”
黛玉却将玉簪放回盒中:“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茗烟为难道:“二爷说了,姑娘若是不收,定是我不会说话,回去要挨骂的。”
正说着,宝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什么好东西,我能不能看看?”
黛玉忙命紫鹃收起盒子,起身相迎:“宝姐姐怎么来了?”
宝钗笑道:“来找你商量件事。昨儿诗社虽散了,探春说下回该换个题目。我想着芒种过了,该以送春为题,如何?”
黛玉点头:“这个题目好。”
宝钗打量她面色:“妹妹脸色不好,可是又熬夜看书了?”
“没有,只是起得早些。”
宝钗在窗前坐下,忽见案上摊着一幅字,拿起来看,正是黛玉清晨吟的那首葬花词。她细细读着,神色渐渐凝重。
“这诗...是妹妹作的?”宝钗抬头,眼中满是惊讶。
黛玉淡淡一笑:“胡乱写的,让宝姐姐见笑了。”
宝钗摇头:“这诗写得极好,只是...太过悲切。妹妹年纪轻轻,何来这‘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感慨?”
黛玉望向窗外:“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
宝钗握住她的手:“咱们姐妹虽非一母所生,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你若有什么心事,不妨与我说说。”
黛玉心中微动,却仍淡淡道:“多谢姐姐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