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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绣活贴补。日子清苦,心里却踏实。不用再看着谁的脸色,不用再猜测谁的用心,不用再等一个等不到的婚约。
中秋那日,贾府送来节礼,宝琴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点心回礼。去送点时,在角门遇见了宝玉。他瘦了些,听说是因为挨了打,在园子里养伤。
“琴妹妹瘦了。”宝玉看着她,眼里有怜惜,“外头住着可惯?”
“惯的。”宝琴笑笑,“比在园子里自在。”
宝玉欲言又止,最终只说:“老太太常念叨你,得空多回来看看。”
“好。”
简单几句,就此别过。宝琴走出荣国府那条长长的巷子,回头看,朱门深院,恍如隔世。那里头的繁华热闹,诗情画意,原来从来都不属于她。她只是匆匆过客,在别人的故事里,演了一出热闹的戏。
戏散了,她也该退场了。
回到家,薛蝌已经回来了,桌上摆着个月饼,切成两半。兄妹俩对坐,就着一壶清茶,过了这个中秋。
“哥哥,你说父亲会失望吗?”宝琴忽然问。
薛蝌想了想:“父亲若在,不会让我们受这些委屈。所以,他不会失望,只会心疼。”
宝琴点点头,咬了口月饼,甜得发苦。月亮升起来了,圆圆满满的,照着小院的青砖地,也照着远方荣国府的琉璃瓦。两边都是月光,一样的清白,一样的冷。
夜深了,宝琴在灯下写信,是写给南边的母亲。她写京城的秋天,写小院的安宁,写哥哥生意有了起色,写自己学会做糕点了。写了很多,唯独没写梅家,没写那些冷眼与算计。
信写完,她推开窗,秋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忽然想起黛玉那阕词:“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团圆莫忆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
又是一年。去年这时,她还在南边,守着母亲的病榻,盼着进京完婚。一年光阴,恍如一梦。梦醒了,梅边柳边都不在,只有眼前这方小小天地,和血脉相连的哥哥。
这样也好。宝琴想,至少不必再等,也不必再猜。路还长,一步一步走,总走得下去。
风吹动案头的信纸,哗哗的响。远处传来隐约的笙箫声,不知是哪家府邸在宴饮。这京城夜夜笙歌,繁华不尽,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她关上窗,吹熄了灯。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清清白白的,像极了那年荣国府初雪,她披着凫靥裘站在红梅树下,惊艳了一整个冬天。
只是冬天总会过去,雪会化,梅会谢,惊艳终成过往。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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