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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空气,强行压下那股暴躁,眼神阴沉地扫过那紧闭的门扉,又瞥见墙角堆着的一堆不起眼的、带着黑色碎屑的劣质煤渣,脑子里某个念头飞快地闪了一下,随即又被巨大的挫折感淹没。他烦躁地跺了跺冻麻的脚,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带着一身狼狈和那盒无处安放的点心,悻悻地离开了这条给他当头棒喝的胡同。
夕阳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铜盘,沉沉地坠在京城参差的灰色屋脊线上,吝啬地洒下最后一点惨淡的余晖。城南一处勉强租来的小院,低矮破败,院墙的泥灰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的碎砖和草梗。几扇糊着发黄窗纸的格子窗透出昏黄摇曳的烛光,在暮色四合中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四周涌来的巨大黑暗吞噬。
屋内,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屋子中央的破木桌上,豆大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在四张同样疲惫而沉重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空气凝滞得如同结了冰,只有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反而衬得这死寂更加令人窒息。
陈乐天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摊在桌面上的手掌。那几枚冰冷的铜板静静地躺在掌心,硌着皮肤,更像是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发抖。他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砾里挤出来:“…七两二钱银子…全没了…就换了…那堆…烂木头…” 声音嘶哑干涩,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然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哽咽。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那几枚铜板几乎要被他捏碎,却无法捏碎那份沉甸甸的绝望和巨大的耻辱。王掌柜那张油腻的笑脸,瘦高个阴冷的警告,还有“年小刀”那如同诅咒般的名字,在他脑海里疯狂搅动。
“哥!”陈巧芸眼圈红肿,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琴差点被砸了!那些人…他们骂得…太难听了…还动手…”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放在膝上的古筝,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琴身上,一道崭新的、在昏暗油灯下依然清晰可见的擦痕,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巷子里疯狂的追逐,粗鄙的辱骂,那只抓向古筝的脏手…一切历历在目,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陈文强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沾满灰尘、早已不复光鲜的头发,脸色铁青,把那个没送出去的“桂香斋”点心盒子“咚”地一声重重掼在桌上,震得油灯火苗一阵狂跳:“操!老子就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一个看门的老棺材瓤子,比tm的纪委书记架子还大!点心?人家眼皮都不夹一下!”他喘着粗气,指着盒子,手指因为愤怒微微发抖,“路子!没有路子!在这四九城,咱们就是睁眼瞎!就是砧板上的肉!”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满是不甘和无处发泄的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