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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众人愣住。
“大哥何出此言?”林婉轻声问。
陈文强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那是他备份的配方笔记,一直藏在卧房暗格里。“洗煤机的核心图纸已经泄露。就算内务府买下技术,周扒皮那边很可能也已经拿到了仿制的方法。接下来,他们会用更低成本仿造我们的东西,价格战不可避免。”
“那我们还有改良煤炉、紫檀家具……”
“都会被盯上。”陈文强闭上眼,“王爷说得对,我们走得太快,根基不稳。这次是王爷出手拉了一把,下次呢?下一次呢?”
堂中陷入死寂。炭盆里的煤块噼啪作响,那曾是他们骄傲的发明,此刻却像在嘲笑他们的天真。
良久,四弟陈文远闷声说:“大哥,我有个想法。洗煤机其实……我留了一手。”
陈文强霍然睁眼。
“转筒的齿轮传动,我做了两套图纸。交给工坊用的是简化版,真正的核心是另一套‘差速齿轮组’,能再提三成效率,而且……”陈文远难得说这么多话,脸涨得通红,“而且我还在试验用蒸汽推转筒,若能成,效率能翻倍。”
希望如星火重新点亮。
陈文强缓缓站起,走到窗边。夜色已浓,远处传来隐约的更梆声。他想起了穿越前那个世界的一句话: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但在这康熙朝,技术却需要权力的庇护才能生存。
“从明天开始,”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家人的脸,“煤窑那边,二弟亲自去村里赔罪、修路、雇工,账目公开。工坊重建,四弟负责新洗煤机的试制,但要绝对保密。紫檀工坊暂停接单,现有的木料全部做成‘义卖品’,腊月二十八在西市设摊,半价卖给贫苦人家取暖用。”
“这是要……散财消灾?”三妹不解。
“不,”陈文强望向窗外无垠黑夜,“这是要告诉所有人——陈家不是暴发户,是扎根在京城的正经商人。我们要把根扎深,深到谁也拔不动。”
众人领命而去。
最后离开的林婉,在门口驻足:“夫君,你说……那偷配方的人,真会善罢甘休吗?”
陈文强没有回答。他想起离开王府时,胤祥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位王爷为何如此关心一个商人的死活?真是为了民生,还是……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制衡”。
柴炭行会垄断京城取暖生意多年,背后岂能没有权贵支持?胤祥扶持他,或许不只是为民,更是要在某个棋盘上,落下一枚新棋子。
而棋子,终有被弃之日。
窗外风声更紧了,吹得新挂的灯笼疯狂摇晃。陈文强吹灭蜡烛,让黑暗笼罩房间。在彻底的漆黑中,他反而看清了许多事——
这场危机远未结束,它只是换了个形式,潜伏到更深处去了。而那个右手缺了小指的人,此刻或许正对着偷来的配方冷笑,筹划着下一轮攻击。
腊月的寒风拍打窗棂,像某种不祥的叩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