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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找不到出口发泄,才哭起来。
“我的病并不那么严重呀!”
“很快就会痊愈吗?”
“嗯!大概吧!”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
“不知道,总需要一段时间吧!”
没好久,我才发觉他竟睡着了。我又在房里侍了一会儿,才转身下楼,返回家里。母亲并没追根究底地盘问经过,我松了一口大气。她看到我的神态异常,似乎已洞悉这一趟探病无形中已让我体会到什么东西。她一句话也没说,只点点头摩娑我的头发。
尽管如此,那一天,我仍是胡作非为地乱闹一气,大概不是跟小弟吵架,就是去逗弄在厨房工作的女佣,要不然就是又跑到濡湿的草原上尽情玩耍,弄得浑身脏兮兮地回到家里……总之,必定有这一类的事情。因为,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母亲曾以分外慈爱的神情,严肃地凝视着我——也许母亲是想在默默不语之中让我回忆起那天早上的事情。我也因为很能体会到母亲的心意,而感到后悔不已。母亲似乎察觉出我的后悔之意,做了很奇怪的事情。她从窗边的平台上,端出一个装满泥土的小花盆,拿到我跟前,盆中放着黑乎乎的球形根部,已经长出淡绿色的尖形嫩芽。是风信子。母亲端给我时,附带说道:“这个花盆就交给你,你要留心照料它,再过不久它就会开红色的大花朵。以后你务必要注意,不要碰到它,也不可搬来搬去,同时不可忘记每天都要浇两次水,你如忘了,我会提醒你的。等到开出美丽的花朵时,送给布洛基,他一定很高兴的,你说是吗?”
母亲催我上床就寝,躺在床上后,我一直想着花的事情,我暗自期许,照料这朵花是我攸关名誉的重大任务。但到第二天早上,我又把浇花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因之,被母亲注意道:“布洛基的花怎么样啦?”起初的那段期间,我老是非被母亲再三提醒不可,虽如此,但在当时仍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盆花更能占据我的心田,并给我幸福的感觉。其实我家屋里和庭院中,还有许多其他更硕大更美丽的花,父母亲也常叫我去照料。但,这是破天荒第一次郑重地赋予我任务,要我全力以赴去修整看顾这种小植物。
最初几天,这朵小花似乎萎缩得毫无生机,好像什么地方有了故障。我先是为它悲伤,接着开始焦急,于是母亲说话了:“喏!现在这盆花,就跟病重的布洛基一样,这时候,更要加倍怜爱,加倍照顾它。”
我也很能了悟母亲的这种比拟,随即产生一种新念头,现在,我完全受到它的支配了。我感觉到这朵成长艰苦的小植物和罹病的布洛基间,隐然有一种神秘的关系。不独如此,我更有坚定的信心,如果最后风信子能开出美丽的花朵,那么,我的朋友也必定可获痊愈。反之,若开不出花,布洛基大概就要不治身死了。这样,我如对它掉以轻心的话,那就罪责非轻了。我心里一画好这种念头的轮廓,就开始戒慎戒惧地守护花盆,好像是爱惜着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宝贝一般。
第一次探病的三四天后,盆花的成长情形仍非常恶劣——我又跑到隔邻的布洛基家去。布洛基仍一直躺着。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站在床铺旁,注视病友安详宁谧的脸孔,他的视线一直对着白被单。他不时张开眼睛,随即又闭上,除此外,身子都没动弹。若是一个年长又聪明的人,恐怕多少会感觉出,布洛基的小小灵魂已经很不安定,难免联想到天国的事情了。我渐觉房里的死寂气氛有点儿恐怖,那时,正好他母亲压低脚步声走进来,温婉地拉我出去。
过后几天,我的心绪便开始舒展开来,因为我一手照料的盆花,已开始带着新的喜悦和生命力,长出尖形嫩叶。如今,他的病情也大有起色。
“你还记得雅各布活着时的事情吗?”他问我道。
于是我们把话题转到乌鸦的事情,模仿雅各布所学的那3句模糊不清的话语。接着,我又提到以前经常在我家附近停留的那只灰红色鹦鹉。我滔滔不绝地说着,虽然布洛基不多久就疲倦了,然而那时我已完全忘却他是个病人。我说,从前有一只鹦鹉,大概是迷路了,常常在我家附近出现。有一次,家里的老男仆,看到那只美丽的鸟停在仓库的屋顶上,立刻挂上梯子,想去捕捉。他爬到屋顶后,小心翼翼地挨近它身边,鹦鹉就开口道:“您好!”于是,老仆人立刻脱下帽子说道:“真对不起!因为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只鸟。”
我说这故事时,心想布洛基听了一定会噗地笑出声来,但他并没立刻笑出来,我惊奇不已地注视他,他只是优雅地微笑着。他的脸颊比从前稍微红润些,但一句话也没说。
那时,我突然感到他似乎比我年长好几岁。我的愉快心情瞬即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困惑和不安。因为我明显地感觉到,如今我们俩之间,似乎已涌起某种新的东西,使我们疏远,隔绝。
一只很大的冬蝇,在房里嗡嗡地飞旋。我问他,可不可把它捕捉住。“不,放它去好了!”布洛基答道。这句话我也觉得带着大人的口吻。我怀着拘谨的心情离去。
归途中,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初春的美丽,缥缈朦胧,有如罩着薄纱一般令人心旷神怡。这种感受,直到几年后——童年时代的后期,才让我重新体验到。
虽然,我无法说明那是什么情形,是如何感觉而来的,我只觉得一股和煦的微风吹过,湿黑的土块在田边高高隆起,形成田畦,闪闪发着光,空中飘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