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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她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老是在回避我的问话?王格尔德先生!我不能跟你好好地谈谈话吗!”他窘迫无比地凝视她,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我是为你着想才说的!”她继续说道,“你不以为是这样吗?”他猛点头。
“那么,我要问了。你就只会说:‘哪里!总之!对不起!’这一类的话吗?”
“不!我会说的。当然——实际上……”
“你看!又来了,又是‘当然’‘实际上’。请你告诉我,你晚上和母亲或伯母闲话家常不是用德语吗?就以那种语法、那种态度跟我们交谈不就得了!就可以说出有条有理的话了——你不会怪我吧!”
“哪里!哪里!当然,我也想那样做,一定——确实地——”
“那好极了!你仍是个很懂事理的人。那么可以谈谈了。我有一点儿话一直想出口。”
于是她就问起来。她说,一向难得听他唱歌,圣歌班队友的年龄也跟他相差一大截,彼此根本谈不拢,他参加圣歌班实在有点儿反常,到底有何企图?接着又问,在那里,大家经常以他为笑柄,难道他没察觉出吗?她的谈话内容,愈是使他哑口无言,他愈发深切体会出她那一番好意的亲切忠告。他一时也不知该冷淡地置之不答,还是该倾心感谢,犹豫难决之余,不知怎么的,竟感到泫然欲泣。这时,已走到她家门口,波蕾让他握着手,重申道:“晚安!王格尔德先生!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呀!改天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他带着满腹困惑,回到家里。想起她那一番直言无讳的话,实在是叫他万分悲伤,但居然有人那样诚恳,毫不矫饰,完全出于好意来告诉他,这是弥足珍贵,也是很足以自慰的事。
在那以后的归途中,他已经可以用一般德语很自在地跟她交谈,一如和母亲聊天时那样自然,这样一来,勇气和自信也随之俱增。在下一个的晚上,他已打算向她表白他的内心话,甚至下决心在必要时也把玛格丽特的名字说出来,然而总是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即使告诉她,她也不可能对他有所帮助。波蕾也没让他做到那种地步,她突然岔口切断他的告白,说:“你想结婚了吧!是吗?这样才不愧是聪明之举!说真的,以你的年龄而言。”
“年龄太大啦!”他感伤地叹道。但她只是微笑着。他以苦闷的心情回到家里。第二晚,他又把话题引到那些事情方面来。波蕾只是答说:“你是打算跟谁结婚呢?也应该明确地指出来。不过,以你在圣歌班所扮演的角色,显而易见至少对这方面不会有一点儿帮助。以一个年轻小姐而言,自己的爱人被人家当做笑柄,无论怎么说都是无法容忍的事。”
这几句话使他从心底着恼,同时,因为面临耶稣受难节的兴奋和准备,也潜藏着烦恼的阴影。那一天,王格尔德第一次夹杂在合唱队中出现在练习台上。那天早上,他特别细心地整理好服装,戴上装饰华丽的大礼帽,提前赶到教会。他的席位被指定之后,他曾向那位曾经答应说一定会为他的席位问题尽力奔走的同伴,再度提出申诉。实际上那位同伴似乎已把那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只见他踏在风琴的风箱上,向家人挤眉弄眼。他一边笑着一边搬出一个小箱子,放在王格尔德所站的位置,要他站上去。这样,他不论想看人家,或被人家看,都跟身材最高的男高音同样有利。只是那样站着,很费劲儿,也很危险,他必须要能精确地保持身体的平衡;一不小心跌下去就会滚落在站在胸栏旁边的女孩子们间,怕不要折足断腕?他想到这里,汗水就像雨点般吧嗒吧嗒落下来。因为管风琴的前面部分,是呈狭窄的急斜坡,一直向下延伸到会堂的中廊。但也有令他暗暗自喜之处,因为他的位置紧挨玛格丽特美丽光滑柔嫩的后颈,近得几乎令他窒息。歌唱和礼拜节目全部终了时,他似乎感到已筋疲力尽,窗户一开,钟声一响,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波蕾指责他说,他特意垫高位置站立,还显得扬扬自得,根本就成了人家的笑柄。他也保证道,将来必不再以身材矮而引为可耻,但在明天的复活节中,为了不伤害那个搬出小箱子的人的心,打算再用最后一次。她也不好一语道破,那个人搬出箱子,很可能就是在故意戏弄他,只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任他自己的主意去做,对他的愚笨多少有点儿生气,同时对他的处处替人着想,也深为感动。
礼拜天复活节,圣歌合唱队的节目进行,比以前更加严肃。音乐演奏中,王格尔德只顾在台上拼命维持身体的平衡。演唱赞美歌完毕时,他发觉脚心下的脚垫在摇晃,似乎有摇摇欲坠的趋势,他大吃一惊,只好一动不动地站着以防止不致滚落台上,丢人现丑。他摒住呼吸,身体逐渐蜷缩,痛苦不堪,忍不住发出了微微的呻吟声。虽然总算安然无恙,但眼前的一切,指挥者、中廊、合唱席、金发玛格丽特的美丽粉颈等,一一从他的眼帘消失。整个礼堂中,他只看到露出牙齿的屈着脸孔的合唱伙伴,只看到附近席位的一部分男学生,其余发生的事情一概毫无所觉。熟练的复活节赞美歌,越过他低垂的头顶,欢欣鼓舞地飞翔而去。
风琴弹出最后一曲时,与会者纷纷离开教堂,但合唱团员还留在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因为依往年的例子,复活节第二天都曾举办热闹的圣歌班远足会。王格尔德一开始就对这次远足寄以很大的期望。不仅如此,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