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莫雷尔的发明 | 作者:阿道夫·比奥伊·卡萨雷斯| 2026-01-14 21:33:06 | TXT下载 | ZIP下载
我用原始的石斧锄地(土地很硬,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开垦了一大片),再用雨水把地浇湿,待准备工作完成后,我开始寻找更多的花。为保证这一工作顺利进行,我提醒自己保持高度警惕,以防突然袭击,或在工作结束之前被人看见。
我居然没有想到移花植树是件技术性很强的工作。危险和劳累且不说,我怀疑这些花能活到傍晚。
我不懂园艺。无论如何,清除杂草、种上鲜花,这件事本身就足以感动上苍。当然我知道这是个小小的骗局:今天下午是一个被精心呵护的花园,至于明天花死花活或者还有没有花(假如刮风)就无关紧要了。
说来难为情。
一个丰润魁伟的女人面西而坐,并拢的双手放在同一膝盖上;一个渺小的男人身披树叶,跪在女人面前(这个男人就是我)。
有诗为证:
超凡脱俗,她是神秘的邻居;
噤若寒蝉,我靠玫瑰来说话。
十
◆◆◆◆ ◆◆◆◆
我几乎累出病来。天色尚早,我躺在树下休息。下午六点前我无事可做:写作需要激情,而眼下我心猿意马,不知所终。我决定默默等待命运作出安排:女人的陪伴、一如既往的寂寞(不,不是一如既往,而是无以复加。她的出现使我生不如死的生活雪上加霜;一旦失去她,那么我往后的日子将更加不堪设想)或可怕的监狱,三者必居其一。命运究竟如何?我没有先见之明。
然而写作或者阅读日记也许有助于我思考问题——帮助我防患于未然,着眼于未来。
我是个与众不同的工程师:工程的设想与结果、开始同结局竟毫无关系。这也许是因为工程是按步骤进行的,种花不易自不待说,且还得把它们排列成线;或者是因为我自觉不自觉地把鲜花和女人混为一谈,铸成大错,才……
诚然,可以预见,精心设计的花圃将玲珑整洁,生机盎然。
我尚未完工。
我想,一个坐着的、并拢的双手搁在膝盖上的女人并不比一个站立的女人高贵。然而要想获得她的欢心,光凭鲜花怕是难以奏效的。
她侧身坐着,头戴紫罗兰纱巾,两眼凝视着西垂的太阳,肤色有些异常。这种古铜色皮肤我不曾有过,它既令我垂涎又使我肉麻。她身穿带白钮扣的蓝色上衣,同大海的颜色相映成趣。太阳像岛上的那些奇异的葵花,渐渐失去光辉。我披着绿色树叶,侧身跪在她的面前——我是何等的渺小(充其量是那女人的三分之一)!
我突然想起一句应时诗来,但觉得作为赠花时的献辞太长。于是我作了修改,使之成为:
我用我的死陪伴着你。
成为永不安宁的死者的想法令我兴奋。这快乐令我忘却了礼仪;在这句话中似乎暗含责备。然而,我又转回到这个盲目的念头上来:伪装成死人的冲动,在这女人身边虽死犹生的文学夸张。
我或可将它变成:
我虽死犹生,我爱上了你。
我心动神摇。乘着诗兴,我又想出一句——这句与花有关:
这是爱情的胆怯表露。
十一
◆◆◆◆ ◆◆◆◆
一切如同预料的那样平淡无奇,但一切又都在朝着不利于我的方向发展。
我绝望了:在我开始设计这个花圃的时候,就已经像埃阿斯(或者另一位其名不详的荷马英雄)刀劈羊群那样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在这种情况下我是那些可怜的羊羔。
今天那女人来得比往常早。她把包(那本书依然半露半藏)放在一块岩石上,随即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摊开毯子。她身着运动服,头上围着紫罗兰纱巾,慢条斯理地望了一会儿大海,然后站起身去取书。她的行动如此自由自在,给人一种旁若无人的感觉。她来回两次经过我的花圃,却视若无睹。其实,我并不希望她看见它,恰恰相反,当她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便意识到自己已经弄巧成拙,铸成大错,恨不能马上夷平这令人窘迫的蹩脚东西。但悔之已晚。
我的心逐渐平静,也许这是我失去知觉的先兆。
她翻开书,把一只手搁在书上,然后继续观看夕阳,直至夜幕降临。
我开始思考我的过错,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自我安慰。她对我是不是公平?一个缺乏美感的花圃会使她产生什么联想,会给我带来什么后果?我屈服地想花圃不至于使我陷入绝境,因为我已幡然悔悟。万能的上帝可以作证,我不是那种遇到小小的挫折就垂头丧气、一蹶不振的男人。然而我知道我是咎由自取。
我想说创造的危险在于,一个人很难同时地、协调地用几种思路思考问题。而今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已昭然若揭:那女人不可能同情我,与我作伴,更谈不上长相厮守;我将重新回到以往的孤独。莫名其妙的内心独白也不可能填补我情感的黑洞。
尽管如此,当下午在湛蓝静谧的空气和丰润娇美的女人中渐渐消逝的时候,我重又获得了灵感。是夜,美妙的灵感把我带回了翁布雷利埃里带我去过的加尔各答的一家盲人妓院。就是这个女人!渐渐地,妓院变成了佛罗伦萨的豪华宫殿。这实在太浪漫了!我被这勾魂摄魄的场面弄得飘飘然起来,心里充满了诗情画意和不可名状的喜悦。
面对沉鱼落雁之美的女人,我自卑地醒来,脸上挂满了泪花。我不会忘记:她对这个可怕的花圃很反感,同时又不想伤害我这自尊心,出于仁慈而装作对它视而不见。
令人恼怒的唱机在不厌其烦地演奏《巴伦西亚》和《献给二位茶一杯》,直至太阳从东方升起。
?埃阿斯,荷马史诗中的英雄人物,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