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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尔的发明 | 作者:阿道夫·比奥伊·卡萨雷斯| 2026-01-14 21:33:06 | TXT下载 | ZIP下载
终点,我敢说我们大都会愿意放弃生活,到这里来寻找一个美妙的婚姻,并把所有星期三都定为文学日)。
直至今日,我才懂得为什么有的小说家热衷于幽灵的故事。死人依然生活在活人中间,同活人相安无事。他们难以放弃各自的生活习惯,难以放弃烟酒、放弃奸污女人的勾当。
我为自己成了隐形人(尽管它充满了戏剧性)而悲从中来,因为它意味着我将永远和福斯蒂妮(是个令人伤感的名字)咫尺天涯,不能相依。
或者我死了,和福斯蒂妮幽冥路隔(不可捉摸:我能看到福斯蒂妮,眼巴巴地看着她离我而去——直至天各一方,不能相见;而我的哀求,我的挣扎,我的冒险她了不可知)。
凡此种种,是失望造成的可怕后果。
这些推测给我以某种心理的满足。我所积累的有关证据说明我和那些不速之客的关系建立在完全不同的层次或场景上,不然就是这里发生了难以觉察的灾难(使我和岛上的动物悄然死去却不自知)而后出现了不速之客……
我是幽灵!这个想法使我欢欣鼓舞,因为它艺术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我不妨将我的生前经历概述如下:我有一个平淡无奇的童年,每天下午几乎都在帕拉伊索大道度过;然后是被捕前那些无关痛痒的岁月;再往后是没完没了的逃亡生涯;最后是上岛以来的可怕遭遇……我的死亡日期可能是在法警进入我那又臭又脏的粉红色牢房的前几天(当时我被监禁在西排楼十一号,对面是监狱长的办公室)。此后是法院的终审判决和我的胜利大逃亡——天堂、地狱或炼狱之行(对此我记忆犹新)。另一个可能的死亡日期是在上岛之前。当时我驾着小艇,冒着烈日,浑身瘫软,全无知觉,很可能是死亡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何况我对这次海上漂泊经历几乎毫无记忆,只知道在涛声的节奏下我忍受了非人的、炼狱般的折磨与煎熬)。
囿于反复回忆和思考这两个可能的死亡日期,我产生了厌烦情绪,并从而推导出更加不符逻辑的臆断:我的死亡时间可能是在不速之客上岛之后,因为死亡与孤独不可能同时存在。然而复活需要孤独。为了消除这一不可调和的矛盾,我必须假设自己是隐形人。事实上我确是个孤独的隐形人,因为他们对我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我幻想实施一个惊心动魄的绑架计划。当然它只能在梦中进行,除了我自己,谁也不会知道。
别以为这些大谬不然或缺乏根据的模糊想法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不是的,人和人的神经缺乏韧劲。
?斯韦登堡(1688-1772),瑞典科学家、神秘主义作家。?
十九
◆◆◆◆ ◆◆◆◆
这是个具有两个太阳的地狱,炎热的气候让人喘不过气来。我心烦意乱,精神恍惚。
我吃了几根鳞茎。这种植物长得像萝卜,可吃在嘴里又粗粝又苦涩,难以下咽。
空中高悬着两个太阳,一个比一个炽烈。突然(我觉得我一直在凝视着海面),一艘大船驶进了礁石滩。仿佛我一直处在睡眼朦胧、似睡非睡状态(连苍蝇也被这双倍的太阳照得无精打采、昏昏欲睡了),几秒甚或几个小时之后仍不知自己是睡是醒。
这是一艘白色运输船。“我的末日!”我陡然惊醒,愤怒地想道:这些人肯定是来搜查这座小岛的。高耸的黄色烟囱发出三声响笛。山上的人迅速作出反应:他们聚集在一起,有几位女士还向轮船挥动手帕以示欢迎。
大海一片平静。轮船放下一艘汽艇,汽艇里的水手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使马达发动起来。汽艇靠岸后,下来了一位穿制服的海军军官或船长,其余的人都返回了轮船。
船长上了山顶。我怀着极大的好奇心,忍着疼痛和难以消化的鳞茎的折磨,绕到后山并从那里爬上山去。我见他毕恭毕敬地向人们鞠躬行礼。人们忙于向他询问旅途如何,是否已在拉包尔弄到“所需物品”。我躲在一只死气沉沉的石凤凰后面,不易被人发现(我觉得我没有必要藏得更好)。莫雷尔请那人坐到一条凳子上,开始了他们的交谈。
我猜测这艘轮船属于莫雷尔或他们这些人共同所有,这次来是要把他们全部带走。
摆在我面前的三条路:把她抢过来、悄悄潜入轮船或任她离去。
“假如我绑架了她,”我想,“他们还会回来找她,而且早晚会找到我们。……难道岛上再也找不到一处适合藏起她来的地方了吗?”
我记得,当时我被挖空心思的苦思冥想弄得头昏脑涨。
我幻想夜幕降临后马上行动,把她骗出房间、送上小艇,乘着夜色带她逃之夭夭。逃往何处?海上漂泊的奇迹能再次发生吗?我怎样辨别方向?还是听天由命,把福斯蒂妮交由命运安排?再说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也许小艇将在海上漂泊很长时间;也许驶不了多远,我们俩就会掉进海里……
假如我潜入轮船,又肯定会被发现。这样一来,我只好向福斯蒂妮或莫雷尔求救了,万一我的故事不能取得他们的同情,至少来得及自杀或强迫他们动手将我处死(以免再次成为可怜的阶下囚)。
我必须当机立断。
这时,一个大个子、红脸蛋、娘娘腔的胡子乱糟糟的男人走近莫雷尔,并对他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准备准备。”
莫雷尔回答说:
“等会儿。”
船长直腰站起身来;可莫雷尔还在一个劲儿地弯着身子对他说话,神色颇为慌张。那人拍拍他的肩膀,随即转向了红脸大汉。只见那大汉一边向他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