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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左尧到底躲在哪里啊?他不会是死了吧?”安旭时趴在龙背上, 无聊地撑着下巴,“这附近的几个城市我们都看过了……”
“那就去海边。”乔君影把水杯搁在顾池嘴边说道。
不知是疫苗真的没用,还是顾池接种疫苗的时间太晚, 他在最后一天还是发起了高烧, 昏昏沉沉地蜷缩在她身边,像是几天前那样。
但这次,他可能不会再好起来了……
“海边……”安旭时欲言又止,视线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落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坠子上。
在这几天里, 乔君影经常陷入同样的幻觉中,未知来源的吟诵充满郑重期待的情绪, 城市变成死城,遥远的天边一条长长的黑线若隐若现。
她现在也不知道骨头深处传来的疼痛到底是真实的, 还是只是幻觉,她好像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况, 总觉得与周围的一切像是隔了一层似的,看不真切。
像是在奇异的梦境中,有时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自己的其他部位,会突然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她的身体, 大脑好像突然失去对肢体的控制。
在她眼里,脚下的城市有时候会变成墨水一般的海洋,微微波澜的水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映不出任何影子。
她知道这几天的巡视路线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海岸线,看来上一次她在海边的反应吓到他们了。
“去海边吧,没事的。”乔君影把裹着冰块的毛巾搭在顾池的额头上,甩了甩手上的水滴。
“可……”
周清晏把她微潮的双手合在掌心, 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让人感觉十分熨贴。
他的眼眸低垂, 小刷子一样的睫毛掩住眼中的情绪,轻轻地说:“去吧。”
离海边越近,乔君影陷入幻觉的时间越长,次数越频繁,那段奇异的祷文几乎一直在耳边回响。
她似乎看见了左家在深林中的祭祀仪式,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是一个高高的杆子,上面倒吊着两位浑身赤/裸的男女,他们眼睛紧闭,看不出是死是活。
他们下垂的手被绳子和小木棍缠成奇异的手势,中间浮着那个小小的雕塑。
雕塑的触角向上举起,几根腕足像是活了一般缠着两人的手指,下方吸盘间黑色的眼睛鼓溜溜地转动着,有时黑色的部位会彻底转到后面,露出惨白的、断裂的血管。
一群人虔诚地围着火焰,嘴里念叨着那些用听不懂的语言组成的祷词,他们眼睛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如同在跪拜世界上最伟大的神明。
明明是在密林中的火焰,乔君影却闻到一股来自海洋的腥味,不是被污染后腥臭,而是海水中自然的味道,让人突然想到暴风雨来临前,阴云密布之下浑浊咆哮的大海。
似乎有眼睛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瞬间腕足上所有的眼睛都直勾勾转向她,一股寒意从脚底快速爬遍全身,像是被什么阴暗的东西锁定了一样。
背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肉中带来略微刺痛的感觉,她打了个寒颤,瞬间睁开眼睛。
心脏砰砰砰敲打着胸腔,一瞬间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她猛地坐起,身上盖着的衣物顺势滑落。
“还好吗?”周清晏好像一直没睡,他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腕间的脉搏在手下疯狂跳动。
“醒了?”一旁的祁阳见怪不怪地与她打招呼,“你说的那条黑线,我还是很在意。”
“嗯,我觉得……是海啸?”顺势靠进周清晏怀里,她打了个哈欠,“满是污染的世界被海水吞噬,陆地重回海底彻底洗牌什么的……一听就很像这种故事的大结局。”
这个夜晚是他们在游戏中的最后一个晚上,天空的雾霾被不知从哪里打来的光染成暗淡的昏黄色,一副世界末日来临前的景象,远方隐约传来轰鸣的水声。
“我想也就这个可能性最大……”祁阳突然眯起眼睛,“小火!去前面那座山上!”
“怎么了?”经过几天赵丹衣跟他们也混熟了,她好奇地看向那座在她眼里平平无奇的高山。
“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是左尧吗?!”安旭时猛地从龙背上站起来,踮起脚打量着高山,“小火!快一点!”
“你们都没睡啊……”乔君影也扶着背棘站起来。
“这种情况也睡不踏实,索性醒着了,反正再熬几个小时就结束了。”旁边的赵丹衣回答她。
等到火龙飞近一些,他们终于看见在山崖上站着一个人,狂风吹得他衣袂飘飘,若不是知道他曾经做过的事,乍一看倒像是马上要乘风归去的仙人。
“你们来了。”左尧微笑着与他们打招呼,丝毫不意外的样子,白净的脸庞染上一层昏黄色。
“我一直在想,如果有谁能在最后与我共同见证神迹降临,也就只有你们了。”
“林教授呢?他原来叫左南平是吧,他不是跟你一家的吗?”
“唔,他不配,他不过是随着母亲远嫁而离开并且改名的叛徒,只是我进入研究所的工具而已,抛弃姓氏……他怎么配亲眼见证神迹?”
左尧唇角勾起悲悯的弧度,语气柔和,他看过来的瞳仁边缘泛着一圈深邃漂亮的幽蓝色。
他的视线下移,一股由衷的欣喜从他眼角泛开,“我早已为你们奉上这次盛大演出的邀请门票。”
“你是故意的?顾池拿到吊坠也是你……”乔君影感觉到熟悉的疼痛,寒意顺着手腕爬上心头,她身体晃了晃呕出一口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