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媜儿扯起一抹惨淡的笑,低低道:“哭?我为何要哭?哥哥以为我会为了这么一个私奔致死的下人伤心?”
花圃里风声呼啸,虽然有不少家将随从在场,但仍觉得鬼影憧憧,我不禁打了个冷战,看着媜儿虚弱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晕倒,二哥与我忙簇着她往外面走。
她嘴上虽不退让,却频频回首四五次,直到走出花园拐上扶廊,再见不到那灯笼晃动中照耀的僵直人形,媜儿眼中的不舍和悲恸才似夕阳西下最后一抹晚霞,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湮没,最终被绝望的黑暗一点一滴蚕食鲸吞。
把媜儿送回房,二哥一边给她掖好被角一边对我说:“你也受了惊,快回去好生歇着。我这里照看媜儿,让合欢送你回去。晚上多叫几个人在房里伺候守夜,免得害怕。”
我嘴上说着不怕,身上却寒浸浸的,合欢早打起琉璃小风灯等在门外。
出了这样的事,二娘早吩咐下去满府里到处挂着灯笼,各处都派了人通宵守夜,一时府里灯火通明,到处有人。我深深体会到,有光明的地方,真的能让人心安定。渐渐的,也就不那么心惊胆战了。
合欢提着灯笼抖抖擞擞道:“咱们小姐胆子也忒大了,站在那地窖口大半个时辰,也不怕冲了邪祟。大小姐连看都没敢看,一会子不到便晕了过去。”我心里微动,忙道:“最先发现双成的可是大小姐?”
“是呢。正是因为大小姐吓晕过去,才传的阖府皆知。那起子没心肝的偏跑到咱们房里来回小姐,害的小姐才吃的药又呕了出来,衣服也没披一件就冲出去了,谁也拦不住。”
媜儿,我心里叹息,即便人人都说他与初蕊私奔负了你,你听到他的死讯,还是痛心疾首如斯啊!淡漠精明如你,也依然有弱点死穴,你对他的心思,又岂能伪装呢?
“我到长姐房里去看看,你吩咐小丫鬟叫棠璃过来伺候。”我止住脚步道,又言语温和:“你回去吧,媜儿那里也要个知冷知热的人,就不用再跟来了。”
合欢躬身应了,将小风灯递给我,自己一头去了。
走不过几步路,便到了长姐屋后,我从后廊进去,只听得里面寂寂无声,我想着大约是长姐还没醒转,便放轻了脚步。小丫鬟要通传,也被我示意制止。
转过纱橱,却见长姐倚在牡丹窄榻上,半搭着一床红锦团丝薄被,手里不知捏着什么,犹自牙关紧咬,静静思索。绛珠一旁恭立,也不敢出声。见我来了,长姐才回过神来。
我半坐道她身旁道:“姐姐没事吧?我听说姐姐吓晕过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又不好忙忙的过来,直等到父亲走了才抽的空。”长姐眼睛红肿,见我问起,眉头舒展道:“我没事,只是当时骇住了。父亲才刚也来看过了,我原是体壮的,不妨事。”
我抚着被子上的红色团花图案,那团锦绣工精巧,花萼瓣蕊栩栩如生。我柔声道:“姐姐,今天这事,究竟是如何起的?”
她叹息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日的事就像被人牵引一样。日头西斜了,我偏生想到花园里边去采那几朵佛手蔷薇,结果新泥滑脚,丫头们没扶住,不小心就跌了一跤。偏巧头上戴的镶金牡丹花簪磕了一下,顺着那地窖盖子的缝隙掉了进去。你知道我是个不多事的人,若是别的首饰倒也罢了,偏生那簪子是爹爹去年生辰时给我的,少不得叫花农撬开地窖……余下的,你也知道了。”
我见她神色慨然,又担心对胎儿不好,少不得安慰道:“姐姐也别忧心了,这原是他的命。”谁知一向温婉的长姐眼神凌厉起来,正要说什么,瞥见一屋子丫鬟,欲言又止。
绛珠会意,把屋里人一股风似的都撺了出去,自己也顺手关了门扉守在外面。
长姐凝视着我,松开一直捏紧的右手道:“这是花农在地窖里找到的,妹妹猜会是什么?”我定睛一看,原来她捏在手里的是一团揉皱的布料,料子并不精细,又沾染了深红污渍,还混有尘土黄泥,脏破不堪。
我不解的望向长姐,她将布料放在薄被上,慢慢抚平理直。等那布料还原真实模样时,我登时惊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绊倒了身边的软褥绣凳犹不自觉。
那布料上的深红污渍原是一个个歪歪扭扭用血写就的“媜”字!
长姐凄然道:“你现在还相信他是自寻死路吗?”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长姐道:“我想了半日,那花园地窖原是封死两三年的,即便他想从后园翻墙出去,必定事前观察仔细,怎么会落进那里面?此为其一;二门并外门的小厮都说他们两个结伴出去,为何双成还在府里?难道他自己出去了又悄悄折回来?由此可见必然有人说谎!此为其二;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若他真的与初蕊私奔,必然两情相悦山盟海誓,怎么会在临死之前写下媜儿的名字?此为其三。”
我听着长姐分析,心里仿若有一面大鼓不停擂响,不由脱口而出道:“姐姐的意思,双成是被人谋害的?”
长姐微微颔首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她怜惜的抚着那布条道:“不怕你笑话,这布条是花农从双成手里揪下来的,我当时看了,心里便难受的紧,醒来还好一阵哭。你说到死都念着媜儿的人,怎么可能会跟初蕊私奔?”
想起双成饿得奄奄一息仍咬破手指在衣襟上写“媜”字的惨状,初蕊至今不知是死是活,我也不禁落下泪来道:“初蕊原是对双成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