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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 | 作者:文曲| 2026-02-15 07:02: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闽安镇,“行在”大殿。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压抑,又暗流汹涌。
鲁王朱以海高坐于上,面色苍白,眼神躲闪,全然不见昔日监国的威仪,更像是一个被架在火堆上炙烤的傀儡。
殿下文武分列,却壁垒分明。
以郑彩为首的一众武将,甲胄未解,手按剑柄,目光凶狠地逼视着对面稀疏寥落的文官行列。
文官之中,张煌言肃立前排,神色沉静,但微微低垂的眼皮下,目光锐利如刀。
“殿下!”
郑彩不等礼仪官唱喏,率先出列,声如洪钟,震得殿梁簌簌作响。
“刘中藻世受国恩,先帝拔擢,殿下信重,委以封疆!
如今不思报效,竟敢擅受永历敕封,裂土称尊,攻伐王师!
此等行径,与叛逆何异?
不,其心更毒!名为抗清,实为引西藩之兵入闽,欲倾覆我监国社稷!
臣请殿下即刻下诏,削去刘中藻一切官职、爵位,明正典刑,宣告其罪于天下!
并命臣亲提大军,北上剿灭此獠,以正国法,以安人心!”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众武将齐声附和:
“大将军所言极是!刘中藻忘恩负义,罪不容诛!”
“请殿下下诏讨逆!”
“末将愿为前锋,踏平福宁!”
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文官行列一片死寂,许多人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钱肃乐、朱继祚的惨状犹在眼前,谁敢此刻触怒这群杀红了眼的武夫?
然而,一片沉寂中,张煌言缓缓出列。
他的动作不快,却异常稳定,在一片武将的喧哗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将军,诸公,稍安勿躁。”
张煌言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刘中藻擅受永历敕封,确属不妥,有违臣节。”
郑彩冷哼一声,面露得色。
然而张煌言话锋一转:
“然则,中藻毕竟是为抗清而战。
去岁至今,连克寿宁、福宁等城,屡挫清锋,功勋卓着,闽浙百姓,颇多感念。
今其虽行差踏错,然其麾下数万将士,皆是抗清热血男儿。
若骤然兴师问罪,大军北向,闽北门户洞开,清虏若趁虚而入,如之奈何?此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他目光扫过一众武将,最终落在郑彩脸上:
“大将军欲讨刘中藻,自是忠勤王事。
然则,讨逆之师,需粮秣充足,将士用命,更需后方稳固,无内忧外患。
如今林察将军北征,传闻‘粮草不济’而还,军中亦有流言四起。
此时再起大军,恐非易事。且——”
他略微停顿,加重语气。
“刘中藻既已打出永历旗号,若我大军急攻,岂非坐实了‘同室操戈’、‘不顾抗清大局’之名?
届时,天下忠义之士,将如何看待殿下?
如何看待我闽海朝廷?”
张煌言这番话,句句在理,看似为大局着想,实则绵里藏针。
既点出了贸然开战的巨大风险,更将“破坏抗清”和“失去人心”的大帽子隐隐扣在了主张立刻开战的郑彩头上。
武将中有人面露迟疑。
郑彩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张煌言:
“张大人此言,是欲为刘逆开脱吗?莫非张大人也与西藩有所勾连?”
此言诛心!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煌言却神色不变,坦然道:
“煌言受殿下知遇之恩,身居兵部,所思所想,唯有社稷安危。
煌言与刘中藻,同殿为臣,旧日确有公务往来,此乃尽忠职守,何来勾连之说?
大将军若疑煌言,可请有司详查。
然当前之急务,乃是议定应对刘中藻之策,而非猜疑同僚,自乱阵脚。”
他将皮球轻轻踢回,并再次强调“自乱阵脚”。
一些原本激愤的武将,听了张煌言对局势的分析,又见其面对郑彩威逼毫不退缩、言之有物,心中也不免犯起嘀咕:
打刘中藻,真的那么容易?打起来,清军来了怎么办?万一打不赢……
郑彩一时语塞,他虽跋扈,却并非完全无智。
张煌言点出的问题,确实存在。
林察的无功而返,军中的流言,海上的朱成功异常动向,都让他感到棘手。
他原想以雷霆之势逼鲁王下诏,造成既成事实,然后挟大势北上,迅速扑灭刘中藻。
没想到被张煌言这么一搅和,朝堂上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原本一边倒的“喊打”气势为之一滞。
此时的鲁王监国朱以海,手心全是冷汗。
他既怕郑彩的凶焰,内心深处,却又隐隐觉得张煌言说得有道理。
打,风险太大,而且……
永历朝廷毕竟势大,湖广之战的结果他是知道的。
刘中藻如今扯起永历旗号,万一自己下诏讨伐,岂不是公开与永历朝廷为敌?
他嗫嚅着,目光在郑彩和张煌言之间游移,最后颤声道:
“张卿所言,亦是为国筹谋。
郑卿忠勇,孤王深知。然则,刘中藻之事,牵涉甚广,关乎抗清大局,不可不慎。
是否……是否可从长计议?或先遣使责问,观其反应,再定行止?”
他想和稀泥,想拖延。
郑彩闻言,眼中怒火更盛。
他正要厉声反驳,逼迫鲁王立刻下旨,旁边一名幕僚却悄悄扯了扯他的袍角,低语道:
“大将军,张煌言在朝中尚有清望,且其言并非全无道理。
此时若强行逼迫殿下,恐寒了部分将士之心,亦授人口实。
不如暂退一步,但求殿下明确刘中藻之罪,至于何时征讨,如何征讨,权柄仍在大将军手中。
且可借此观察,哪些人站在张煌言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