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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这一步,还有何不能说的?”张秉文有些急了。
“崇祯这十五年来,虽然乱来的时候居多,但也是为众臣所逼。党争四起,文人只有一张嘴,每日里喊些大口号,实际上却一个个只管着自己的那点私利。崇祯勉强还算是个勤政爱民的天子,他不当死,而且我觉得……他活着对未来有更大的教育意义。另外,我既然不准备立刻占据全国,总得在手中留个手段,对付将来的南明朝廷吧?”俞国振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南方士林之无耻,姑丈也应该心中有数,天子就是将来我对付他们的一把刀。”
说到“刀”字,张秉文身体一颤,惊骇欲绝。
“你……你当真要对儒士动刀,那,那圣人之言……”
“有伯父等治易,何愁圣人之言不传?”俞国振道:“当今之世,至于此境,只因伪儒横行当道所致,故此去伪存真,祛邪扶正,必需要一柄锋利之刃!”
听得这里,张秉文只能长叹。
若不是伪儒横行当道,国势怎么会到这个地步,而若是大明垮台,伪儒们不为此付出代价,却还能在新朝中继续醉生梦死,这样的话,天道何在?
“天子只怕不会……不会听你的。”
“我不需要他听我的,我只需要他在海外某个地方存在,在某个时候出现,那便可也。”俞国振举目向北:“他现在就已经身不由己了,何况那时?”
北京城中的崇祯,确实已经身不由己了。
在周国丈的家门前已经等了小半天,敲门的小太监连手都捶肿了,但是大门之内,仍然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周国丈肯定是在家的,这个时候,他不在家还能去哪儿!就算他不在,家中也不可能连个开门的仆人都没有,可是,就是他在这里,让崇祯吃了一个时辰的闭门羹!
换在别的时候,崇祯一道诏令,天下人中,除了俞国振外,还有谁不是立刻屁颠屁颠地跑来。可到了这个时候,就连他的岳丈都敢闭门不纳,将他和他的三个皇子,放在冬季的冷风中凉上一个时辰!
“哈,哈,哈!”
崇祯凄凉地笑了起来,是啊,他真傻,原本就不该来此,就连让富可敌国的周国丈掏些银子劳军,他都支支吾吾,甚至崇祯搬出周皇后来说,他仍然一毛不拔,又如何会念在那丝亲情,收容太子兄弟三人!
若是朝代鼎革,这三人便是祸端!
“摆驾,回宫,回宫……”崇祯笑毕之后,冷静地下达命令。
第十卷五六一、千骑虎贲别帝乡(一)
回宫之后,崇祯让三个儿子各自回殿,自己来到了坤宁宫。
原本宫中到处都有的太监、宫女,如今空荡荡的,他一路经过,竟然没有看到人。
周皇后正在坤宁宫中的织布机前,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仍然在织布不辍,旁边服侍的宫女只剩余一人。
听得崇祯的脚步,她停下手,回过头来。
夫妻双目相对,用不着说话,她便明白一切了。
“朕身为天子,当以死守社稷,只是连累了你。”
“妾无德无容,蒙陛下不弃,立为皇后,贵为天下国母。国之既无,妾又何存?陛下勿以臣妾为念,臣妾也必不使陛下蒙羞。”周皇宫从织机上将已经织成的那段白布拿起:“三尺素布,足矣。”
崇祯泪水顿时涌了下来。
“宫中尚有几位嫔妃,朕去见见她们……”
“陛下,只求陛下给皇儿和坤兴他们安排一条生路。”周皇后却拉住了他。
“皇儿和坤兴……只怨他们生在帝王家!”
说完之后,崇祯一扯袖子就要转身走,但突然间,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谁,是谁?”崇祯听得这急促的脚步声,心中顿时大恐,莫非贼寇就已经入城了?
幸好,脚步声并不多,不一会儿,人进来,却是王承恩带着两三个太监。王承恩才跑进来,便大声道:“皇爷。不好了,不好了,正阳门上……挂起了三盏灯笼了!”
崇祯身体一颤,正阳门离紫禁城最近,正阳门上挂一盏灯笼,表示敌人离城很近,两盏灯笼则表示交战正炽。而三盏灯笼则意味着十万火急城门将失!
“闯贼来之何速也……”崇祯喟然叹道:“今出何策?”
无人应对,阁臣不在身边,身边的只有王承恩罢了。崇祯摇头叹息:“前日朝会之时。阁臣都说,京城固若金汤,闯逆便是侥幸入外城。他们也要誓死巷战,护得朕平安……如今阁臣何在?”
“皇爷!”王承恩转过身:“奴婢这就去与闯贼巷战!”
但还没有出去,便见骆养性面无血色地跑了进来:“陛下,宣武门……宣武门被王相尧打开了!”
王相尧是内监,乃是崇祯派去监督宣武门城防的,方才正阳门挂起三盏灯笼,实因看到外城的广安门城门大开,闯军蜂拥涌入,而现在,连宣武门都打开了。也就意味着,紫禁城已经再没有阻拦!
外城失守,凭着紫禁城,又岂能防住火炮轰击?
“你的锦衣卫呢?”崇祯看到骆养性,还有一线希望:“锦衣卫何在?”
“早跑尽了……陛下。你也速速走吧,臣这就去前面死战,好为陛下殿后!”骆养性逃到崇祯身边,原是以为这里能安全一些,现在看到崇祯身边也只剩余几个太监,他也不顾护驾。转身便走。
崇祯唤了他两声,骆养性都像是没有听到,跑得比谁都快。崇祯叹息了一声,却是无可奈何,他回望了皇后一眼,皇后对他再拜了拜,然后令宫女替她拖一张椅子来。见到这一幕,崇祯有些不忍,他拔出腰间剑,又是一声长叹,迈步便向外走。
眼不见为净吧。
但走到门口时,又听到了急促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