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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总比当个饿死鬼,窝窝囊囊烂在这荒地里强!”
赵老头长长吐出一口浓烟,烟雾模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看不清表情。他用烟锅杆子重重敲了敲自己的破鞋底,仿佛在敲定某种契约:“老汉我...这把老骨头,埋哪儿都是埋...小子!就押给你这一把了!赢了,吃顿饱饭!输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李二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筛糠般抖着,一股腥臊味隐隐从他裤裆处传来。他看着孙铁骨凶狠的眼神,赵老头决绝的态度,还有周围众人渐渐被点燃的、带着血丝的目光,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一个字也没敢再吐出来。
陈远缓缓站起身,风沙扑打着他同样瘦削却挺得笔直的身躯。他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扫过每一张或狰狞、或决绝、或苍白、或依旧带着惊悸的脸:
“兄弟们!明日午时!禹州城东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闷雷滚过每个人的心头:
“是杀进去!吃上饱饭!让那些狗官士绅在我们脚下发抖!在义军里挣个响当当的名号!”
“还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锥刺骨:
“曝尸荒野!被乌鸦野狗分食!做这乱世里一缕无人记得的孤魂野鬼!”
“——就在此一举!”
残阳如血,将西边的天空彻底点燃,那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色,仿佛要将整个荒原和其上蠕动的人海都浸透、吞噬。风更烈了,卷起漫天黄沙,呜咽着,如同万千冤魂的哭嚎。坡下,那片绝望的泥沼深处,隐约传来几声野兽般的嘶吼和压抑不住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骚动。一股无形的、躁动的、毁灭性的力量,正在这风沙、饥肠与无尽的绝望之中,疯狂地汇聚、酝酿。
明日禹州,注定是一场血火交织的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