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加快,掷地有声:
“府尊大人!诸位同僚!此獠潜伏南阳,包藏祸心,绝非一日!自他上任仓大使以来,黑风寨逆贼对我官府的劫掠便愈发精准!尤其是上次,李伯爷令其麾下张泰将军留驻襄城追查黑风寨粮食的线索,却离奇死于非命!那批南阳常平仓的粮食,最终落入了谁手?正是黑风寨!而就在这批官粮运到黑风寨之前,府衙常平仓曾有一批数目不小的陈粮,被以‘霉烂损耗’之名核销!经本官详查,那批所谓的‘霉粮’,实则是被人以次充好,暗中调换!而有能力、有门路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之前那个被革职的钱大使,最大的嫌疑,就是他——李文!”
高名衡猛地一指李二狗,眼中寒光爆射:
“他利用职务之便,上下其手,贿赂仓吏斗级,用劣质霉粮顶替上好陈粮!那批被换出的粮食去了哪里?十有八九,就是通过隐秘渠道,流入了黑风寨!成了贼寇的军粮!此乃资敌!此乃通匪!铁证如山!若非本官一直苦于没有其核心同伙的实供,早已将其拿下!如今,他最为倚重、知晓其所有秘密的亲信随从泥鳅,已将其身份罪行和盘托出!李文,你就是黑风寨贼酋陈远座下的情报总管——李二狗!证据确凿,铁案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这番指控,条理清晰,将李二狗上任后的“巧合”与黑风寨的动向、以及仓场内部的腐败勾连起来,虽无直接人赃并获的铁证,却构建了一个极其完整、指向性极强的逻辑链条!堂上众人,包括郑元勋在内,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李二狗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高名衡的调查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入!他心念电转,知道在身份和通匪问题上硬顶已无生路,必须立刻转换战场!他猛地再次重重叩头,声音带着一种“幡然悔悟”的沉痛:
“府尊大人!高大人!诸位大人!下官有罪!下官罪该万死啊!!”
他这一嗓子,倒让堂上众人一愣。高名衡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李二狗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充满了“悔恨”:
“下官糊涂!利欲熏心!辜负了朝廷恩典,辜负了府尊大人的信任!下官买官之后,囊中羞涩,又见…又见仓场之内,上至仓吏,下至斗级,多有借‘霉烂损耗’之名,行倒卖官粮中饱私囊之举!下官一时鬼迷心窍,未能守住本心,也随波逐流,参与其中…用霉粮顶替了些许陈粮,卖给了一些不明来历的商贩…赚取了些许银钱。下官万死!下官该死!但下官敢对天发誓!下官绝不知道他们是黑风寨的贼寇啊!下官只以为是寻常粮商!若是知道,借下官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他一边“忏悔”,一边话锋急转:
“下官自知罪孽深重!为赎己罪,下官愿将功折罪!下官手中,有详实的证据!记录着南阳府仓场上下,自下官上任以来,大多数参与倒卖官粮、贪墨仓耗的官吏名单、具体数目、交接时间地点!其中涉及仓大使三人,仓吏九人,斗级二十余!更有他们背后某些大人的授意与分润凭据!下官愿全部交出!只求府尊大人念在下官一时糊涂,又愿戴罪立功的份上,饶下官一条狗命!下官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啊!”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堂上瞬间一片哗然!
“放肆!”
“李文!你休得胡言乱语,攀诬上官!”
“府尊大人!此獠已是穷途末路,狗急跳墙!其言不可信!”
坐在郑元勋右下首的南阳府通判赵文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指着李二狗厉声呵斥!他掌管钱粮刑名,仓场贪腐之事,他岂能不知?甚至他自己也…。这李文若真拿出什么要命的证据,拔出萝卜带出泥,后果不堪设想!其他几位官员也纷纷变色,或呵斥,或沉默,堂上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紧张。
赵文彬转向郑元勋,急切地说道:
“府尊大人!此案关键,在于李文是否乃黑风寨安插的内奸!而非仓场些许积弊!泥鳅乃其亲信,指证凿凿!其潜伏南阳,时间、地点、动机,与黑风寨劫掠行动皆能印证!此乃通匪大罪!铁证如山!岂容他顾左右而言他,妄图以贪墨小罪混淆视听,逃脱通匪大罪?此獠狡诈至极,其心可诛!请府尊大人明鉴,速速定夺!”
郑元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如何不明白李二狗的用意?更清楚仓场乃至整个南阳府官场是个什么样子!赵文彬等人的反应,恰恰证明了李二狗所言非虚!然而,值此流寇肆虐、福王震怒、朝廷催逼剿匪的多事之秋,南阳府经不起一场席卷整个仓场甚至波及更高层的贪腐大案!那将彻底动摇官府根基,引发更大的动荡!相比之下,一个身份存疑的九品小官,一个黑风寨的情报总管嫌疑犯…其分量,太轻了。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堂上神色各异的官员,最后目光落在跪在地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望着他的李二狗身上,又瞥了一眼旁边抖如筛糠的泥鳅和沉默如铁、眼神死寂的疤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肃静!”
郑元勋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压下了堂上的骚动。他目光如寒潭般冰冷,落在李二狗身上:
“李文,你巧言令色,攀诬同僚,妄图混淆通匪重罪,其心险恶,罪加一等!纵有贪墨之举,亦难掩你通匪之实!泥鳅乃你心腹随从,其供词前后一致,指证于你,岂是空穴来风?你身份文书无从查证,行事诡秘,与贼寇动向暗合,更有倒卖官粮资敌之嫌!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