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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程式化的威严。
聚义堂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陈远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无比庄重、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表情,率先撩衣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口中高呼:
“草民陈远,恭聆圣谕!”
他身后的孙铁骨、王虎、陈铁柱等人,虽然心中各有想法,但在陈远带头和当前气氛下,也只得跟着齐刷刷跪倒一片。孔林节跪得最是标准,如同演练过一般。只有赵老头动作稍显迟缓,但也低下了头。
小太监展开圣旨,用他那特有的、尖利而抑扬顿挫的腔调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伏牛山黑风寨陈远等,啸聚山林,劫掠州县,攻陷禹州,戕害官民,更胆大包天,劫夺福王贡品,罪孽滔天,罄竹难书!本应天兵剿灭,以儆效尤!然,朕上体天心,念生民之艰,下察舆情,闻尔等本为良善,或因天灾肆虐,生计无着,或受奸佞逼迫,走投无路,方致铤而走险,情有可悯。更闻陈远乃读书种子,或存一念向善之心…”
圣旨前半部分,自然是严厉的申斥,历数罪状。但关键在后半段:
“…今特开天恩,予以招抚。着尔等:其一,即刻归还所劫福王贡品,尤以金丝楠木为重,不得有误!其二,即日解散黑风寨部众,不得再行啸聚。择其精壮者,由朝廷派员整编,划归附近官军统辖,以观后效。其三,贼酋陈远及其主要头目,需即刻随军效力,戴罪立功,不得迁延!若能洗心革面,奋勇杀贼,朝廷不吝封赏。若仍存异志,阳奉阴违,则天兵再至,定斩不饶!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远率先高呼,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深深叩首。众人也跟着叩拜。
宣读完,小太监将圣旨重新卷好,双手捧着,目光看向刘泽深。刘泽深微微颔首:
“陈将军,接旨谢恩吧。”
“草民陈远,领旨谢恩!吾皇万岁!”
陈远再次叩首,然后才起身,极其恭敬地从小太监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如同捧着无价之宝,小心翼翼地交给身后的孙铁骨捧着。
众人重新落座。刘泽深看向陈远,眼神变得锐利而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将军,圣意煌煌,天恩浩荡!望你等感念圣恩,即刻遵旨行事,切莫再生枝节,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有何难处,现在可以直言。”
陈远脸上堆着恭敬无比的笑容,心中却已飞速盘算好。
第一条?没问题!那些金丝楠木他早就嫌烫手,一直原封不动地藏着,还回去正好撇清麻烦。
第二条和第三条?痴人说梦!这是要他的命根子!
“回禀大人、公公,”
陈远站起身,深深一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感激”和“忠义”交织的复杂表情,“陛下天恩,宽宏如海!草民陈远与黑风寨众兄弟,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归还贡品,此乃天经地义,草民即刻便可安排人手清点交割,绝无二话!为朝廷效力,诛杀流寇,更是草民与兄弟们洗刷罪愆、报效皇恩的心愿所在,万死不辞!”
他先痛快地应承了第一条,表达了“忠心”,铺垫得极好。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变得无比“沉痛”和“忧虑”,眉头紧锁,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只是…这解散寨众、接受朝廷整编并入他军…草民实在是有万般不得已的苦衷,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啊!恳请大人、公公垂怜,容草民禀明!”
刘泽深眉头一皱,心道果然来了,但面上不动声色:
“哦?有何苦衷?但说无妨。”
“大人明鉴!”
陈远声音恳切,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真诚,“其一,黑风寨众兄弟,皆是草民同乡,或是被逼入山的苦命人。我等同生共死,患难与共,历经大小战役,早已是血脉相连,亲如手足!这份情谊,重于泰山!如今若因招安,便要强行将其拆散,分入各部…草民恐人心离散,兄弟情断,反生怨怼,甚至…再起波澜啊!此非朝廷招抚本意,亦非草民所愿!此乃草民第一大虑!”
他强调“情谊”和“人心”,这是无法忽视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姿态,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恐惧”:
“其二…大人,公公…草民毕竟犯下了劫夺福王千岁贡品这等…这等弥天大罪啊!”
他仿佛怕人听见,声音几不可闻,“福王千岁乃陛下亲叔,身份何等尊贵?在河南…说句大不敬的话,福王千岁跺跺脚,河南都要抖三抖!草民此罪,已是不赦!若是解散部众,接受朝廷整编,草民与兄弟们分散各处,无异于将项上人头交于人手…福王殿下若震怒,若想追究…只需一个暗示,一道手令,草民与兄弟们便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死无葬身之地啊!”
他抬起头,眼中竟真的有了泪光,“草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这些跟着草民刀头舔血、好不容易盼来一条生路的兄弟…草民实在不忍心…不忍心看着他们刚出狼窝,又入虎口,遭此无妄灭顶之灾啊!恳请大人体恤!救救草民和这帮苦命的兄弟吧!”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恐惧感渲染得十足,精准地击中了刘泽深内心也存在的隐忧——福王的报复!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刘泽深的眉头锁成了川字。陈远的话,半真半假,但关于福王的部分,绝非虚言恫吓。福王在河南的权势熏天,根深蒂固,真要报复几个招安的山贼头子,有的是办法绕过朝廷律法。
到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