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刻,外面便传来了他们粗豪的吆喝声和集结队伍的号令声。
陈远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又道:
“另外,让周燧跑一趟山下官军大营。去见李永福,就说……我们体谅李帅粮草艰难,开拔粮不要了。”
帐内众人闻言一愣。 陈远微微一笑,继续道:
“但是,我军前往湖广,路途不靖,需要一批火器壮胆防身。请他拨付一批官军替换下来的旧火铳,再支援些火药铅弹。记住,态度要恭敬,要显得我们真心想走,只是缺乏防身之物。告诉他,只要东西送到,我们确认无误,立刻就走,绝不停留!”
他这是临走了,还要利用李永福急于送客的心理,再薅最后一把羊毛。那些旧火铳对官军而言或许是鸡肋,但经过张铁臂改造,却能极大增强黑风寨的远程火力。
---
与此同时,山下官军大营,中军帐内。 李永福余怒未消,正对着心腹赵师爷抱怨陈远的贪得无厌和狡诈无耻。
“……区区一伙草寇,侥幸得脱,竟敢如此勒索上官!简直岂有此理!本帅定要上奏朝廷,参他一本!”
赵师爷捋着胡须,缓缓劝道:
“大帅息怒。与此等人物置气,徒伤自身。这粮草之事,我等只需咬定没有,他也无可奈何。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其礼送出境。可将此间情形状文告知郑知府,让他也知悉其中难处,将来朝廷问起,也好有个见证。
依鄙人之见,我军数万之众久驻于此,每日粮草消耗巨大,实非长久之计。不若……先留一营兵马克守襄城等紧要处,监视黑风寨动向,使其不敢大规模异动。大军主力则分批撤回鲁山大营休整。如此,既对朝廷有了交代,言明我等已竭力督促其南下,亦可节省大笔开支,应对不时之需。那陈远既已受抚,除非想自寻死路,否则量他也不敢轻易擅启战端。”
李永福闻言,背着手在帐内踱了几步,仔细思量。赵师爷的话确实老成持重。继续在这里跟陈远耗着,纯属浪费钱粮,毫无意义。只要大军撤走,留下少量兵马监视,压力便到了陈远和湖广的左良玉那边……正当他意动,准备采纳此议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慌乱脚步声!
“报!!!”
一名亲兵甚至来不及等通传,便猛地掀开帐帘踉跄冲入,脸色煞白,手中高高举着一封粘着三根羽毛、代表最高紧急等级的军报,声音都变了调:
“大帅!八百里加急!潼关方向送来!闯……闯贼李自成!已出商洛山,汇聚数万流寇,攻陷了永宁县城!正在攻打宜阳!所过之处,愚民景从,打出了‘迎闯王,不纳粮’的旗号啊!”
“什么?!你说什么?!”
李永福如同被晴天霹雳击中,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近乎粗暴地一把夺过军报,手指甚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飞快地撕开火漆,目光贪婪又恐惧地扫过上面的文字。
每多看一个字,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握着军报的手无力垂下,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
“永宁失守,宜阳告急…迎闯王,不纳粮……数万流民……这,这……这群杀才!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这边黑风寨的麻烦还没料理干净,那边一个更大、更致命、足以席卷整个中原的滔天巨浪已经轰然拍来!
他无力地跌坐回椅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喃喃道:
“祸事矣……滔天大祸……这,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赵师爷也是面色剧变,抢过军报快速看完,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声音低沉而急促:
“大帅!此乃席卷中原之剧变,绝非我一镇之兵所能独立抵挡!当务之急,是立刻将此惊天消息以最快速度飞报朝廷,飞报督师,请朝廷速定围剿方略,调集各省援军!我军……我军必须立刻收缩兵力,放弃外围据点,集结于洛阳、汝州等坚城要地,固守待援!伏牛山这边……必须立刻决断!”
李永福望着桌案上跳动的烛火,那火光在他失神的瞳孔中摇曳,仿佛大明江山飘摇的缩影。他心中一片冰凉纷乱,只觉得无尽的疲惫和寒意包裹而来。而就在这时,帐外亲兵再次禀报:
“大帅,黑风寨遣使求见,说是……关于开拔之事。”
李永福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极度烦躁和不耐,他此刻哪还有心思理会陈远那点敲诈勒索的破事!他几乎想立刻挥手让人把使者轰走,甚至想直接下令将来人乱棍打出去。
“不见!让他们滚!
”李永福低吼道,声音沙哑而充满戾气,“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添乱!”
“大帅息怒!”
赵师爷急忙劝阻,压低声音道:
“闯贼势大,眼下绝非与黑风寨再生事端之时。既然他们主动来谈开拔之事,不妨听听他们说什么,若能借此机会尽快将其打发走,我等也可全力应对西线危局!”
李永福强压怒火,觉得师爷所言有理,极其不耐地挥挥手:
“让他进来!长话短说!”
很快,周燧被亲兵引了进来。他显然感受到了帐内凝重的气氛和李永福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心中凛然,但想起陈远的交代,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恭敬地行礼,将陈远“恳请资助些许旧火器以防路途不测”的请求说了一遍。
李永福听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