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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滑落,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
吴有名伏在队伍最前沿,耳朵紧贴着冰冷的地面。那“咚咚”作响、如同催命鼓点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甚至可以分辨出马蹄踏在冻土和踏在碎石上的细微差别。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几声与众不同的、去而复返的马蹄声!而且,正是朝着树林而来!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透过林木的缝隙,死死盯住官道。只见那三名本该离开的闯军夜不收,竟然又折返了回来,而且领头那个眼神锐利,正死死地盯着树林!
林子里,吴有名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度戒备的手势。身后的骑兵们连呼吸都屏住了,有些人已经悄悄将手按在了刀柄上,箭矢搭上了弓弦。绝对不能暴露!否则前功尽弃!
那领头夜不收骑在马上,在距离树林边缘约七八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如同梳子一般,仔细地扫视着林中的每一寸土地。他看得异常仔细,甚至注意到了几处看似自然、实则可能是人马踩踏过的痕迹。林中,融雪滴落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嗒…嗒…”,每一次都仿佛敲在埋伏者的心头。一阵稍大的风吹过,一根枯死的细小枝桠不堪重负,从高处断裂,掉落在某个骑兵的皮甲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林中也显得格外突兀!李狗剩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幸好死死咬住了嘴唇。吴有名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名肇事的骑兵更是脸色煞白,一动不敢动。
官道上的领头夜不收似乎也听到了这细微的声响,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眼神中的怀疑更甚。他对手下两名夜不收命令道,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林边:“你,还有你!下马,进去看看!仔细搜搜那片地方!”他指着刚才枯枝掉落的大致区域。
那两名夜不收见头儿如此坚持,虽然心里嘀咕,也不敢再违抗。两人嘟囔着翻身下马,拔出腰刀,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离开官道,踩着半融的积雪和枯枝落叶,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树林边缘靠了过来。
“咔嚓…沙沙…”
靴子踩断枯枝和碾过落叶的声音,如同死亡的鼓点,越来越近。林中的忠义营骑兵们,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吴有名的手缓缓握住了刀柄,眼神计算着距离。四十步…三十步…只要进入二十步内,哪怕暴露,也必须立刻暴起格杀!绝不能让任何一人逃回去报信!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李狗剩甚至能看清那两名闯军夜不收脸上警惕又带着几分敷衍的神情,能看到他们皮甲上的污渍和刀锋的寒光。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千总那即将挥下的手臂。
二十五步…二十四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年长的忠义营夜不收如同鬼魅般从后方潜行而至,悄无声息地来到吴有名身边,以极低的声音急促禀报:“千总!看清楚了,大队约四百骑,一人双马,装备不差,像是闯贼老营兵,距此不到三里了!”
吴有名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瞬间权衡。大队将至,此刻绝不能打草惊蛇!
也许是冥冥中的天意,也许是那两名闯军夜不收本就搜查得不甚认真,他们在接近到约二十多步的距离时,其中一人脚下被隐藏的树根绊了一下,一个趔趄,骂骂咧咧地稳住了身形。
“妈的,啥也没有!尽是些烂树根破叶子!”他抱怨道,趁机直起腰,不再往前。
另一人也停下了脚步,朝着官道上的领头老兵喊道:“头儿!搜过了,屁都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就是些野兔子什么的弄出的动静吧!”
领头老兵骑在马上,狐疑地看着那片依旧寂静的树林,又看了看两名手下不耐烦的表情,再想想后面即将抵达的大队人马。或许……真的是自己多疑了?草木皆兵了?
他沉吟了足足三四息的时间,这几息对于林中的伏兵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终于,他似乎是说服了自己,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行了!回来吧!上马,我们继续向南探查!”
两名夜不收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小跑着回到了官道上,翻身上马。三人不再停留,策马向着南方小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官道上。
直到这时,树林里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才猛地松弛下来,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长长的出气声。不少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内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李狗剩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软,差点瘫坐下去,幸好用骑矛撑住了地面。
吴有名也暗暗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向刚刚回报的夜不收,确认道:“四百骑,一人双马?确定是老营?”
“千总,确定!看那股子彪悍劲儿和行军队列,错不了!”
一旁的把总何必闻言,忍不住低声咂舌:“他娘的,一人双马?李闯这帮人真是阔气了!咱们才一人一马!”
吴有名冷哼一声,杀意再次弥漫:“马多有什么用?骄兵必败!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决断,“所有人,最后检查兵器甲胄,安抚战马!准备战斗!”
命令无声地传递下去。原本死寂的树林里,瞬间涌动起一股嗜血的暗流。骑兵们轻轻抚摸着战马的脖颈,最后一次检查弓弦的松紧,马刀是否出鞘顺畅,眼神中的紧张和后怕逐渐被战斗前的狂热与决绝所取代。李狗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将骑矛握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