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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的叛军要么被歼灭,要么跪地求饶,要么被赶回江水中。江面上的船只纷纷调头逃窜,互相碰撞倾覆者不计其数。
熊百韬在北岸看得目眦欲裂,却回天乏术。他试图稳住阵脚,但败局已定。乱军之中,甚至发生了内讧,一些溃兵开始抢夺剩余的船只。
中军帐下的王芷蕾,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娇躯乱颤。她身边的护卫也人心惶惶。
就在这时,李振彪亲率一队精锐,乘着数艘快船,在混乱中竟然直扑北岸叛军中军所在之地!瞬间冲散了外围守卫。
“保护小姐!”熊百韬怒吼着挥刀迎上,与李振彪战在一处。
这熊百韬倒也悍勇,但在李振彪这种经历过严格战阵训练的将领面前,很快便落了下风。
不到十合,被李振彪一刀劈断兵器,随即被亲兵一拥而上,生擒活捉。
李振彪目光扫向那顶华丽的营帐。他大步上前,挑开帐帘。
只见王芷蕾跌坐在地,华丽的甲胄沾满了尘土,钗环散乱,泪痕斑驳,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宛如受惊的雀鸟。她握着的短剑早已掉落在地。
四目相对。李振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似乎没想到叛军首领竟是如此一位绝色少女,但他随即恢复了军人式的冷酷。
王芷蕾看着眼前这位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将军,巨大的恐惧定住了她,红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振彪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对身后亲兵挥了挥手:“拿下。好生看管,不得无礼,此人乃重要人犯,需押送南京交由陛下和卢部堂发落。”
亲兵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瘫软无力的王芷蕾扶起,她甚至没有挣扎,只是失神地望着满地狼藉和血火。
主帅被擒,实际指挥官被俘,北岸叛军彻底群龙无首,或四散奔逃,或跪地投降。
瓜州渡之战,以李振彪八千里回防、以少胜多、生擒敌酋而告终。
三万叛军主力被彻底击溃,淹死、被杀、被俘者不计其数,仅有少量残兵逃入乡野。
李振彪站在硝烟未散的江岸,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和缓缓流淌的血色江水,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只是吩咐:“清理战场,统计伤亡,收押俘虏,修复工事。叛匪虽溃,仍需谨防小股流寇滋扰。”
而他特意叮嘱要好生看管的那个少女囚徒,则被单独安置在一辆马车中,在重兵看守下,即将被送往南京。
她的命运,已然不由自己掌控。
崇祯十四年九月初,朱由检的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中,卢象升那份详细禀明清江浦之战及瓜州渡之役的捷报,显得格外厚重。
随这份捷报一同秘密送至御前的,还有关于那名特殊战俘——王好贤之女王芷蕾的处置请示。
卢象升在奏疏末尾,特意提及此女:“……逆首王好贤之女芷蕾,年方十六,容色殊丽,然性情柔弱,实为傀儡,未预核心谋逆。如何处置,伏乞圣裁。”
文字冷静克制,却将一个难题摆在了皇帝面前。
朱由检放下奏疏,他踱步至殿外。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探报描述的少女形象——年仅十六,拥有惊人美貌,乱军中被俘。
“未预核心谋逆……性情柔弱……”他重复着卢象升的评价。
一丝恻隐之心,并非没有。将其秘密安置,甚至远远打发出去,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并非难事。她年轻,美丽,看起来无辜,似乎罪不至死,更不至那等不堪的境地。
“漂亮……”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意味。这罕见的美丽本身,似乎成了一种需要特别审视的因素。
他忽然转身,对始终侍立在阴影中的王承恩道:“大伴,去,将那个王好贤之女,带到暖阁来见朕。”
“老奴遵旨。”王承恩心中微凛,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没过多久,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两名太监引着一人入内,随即无声地退至门外值守。
王芷蕾穿着一身粗糙灰暗的囚服,宽大的衣服更衬得她身形纤细单薄,仿佛不堪一击。
乌黑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着,脸上脂粉未施,苍白得近乎透明,却越发显出那五官的精雕玉琢。
她低垂着眼睑,身体因恐惧而紧绷,却依旧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美感。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静静审视着。眼前的少女,论年纪,与自己的太子慈烺、长女媺娖相仿,本该是在深闺中无忧无虑、备受呵护的年纪。
然而命运弄人,她却成了逆首之女,站在了帝国权力最高掌控者的面前,生死悬于一线。一时间,他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并未立刻发作雷霆之怒,只是缓缓开口:“抬起头来。说说吧……你和你父亲,干的好事。”
王芷蕾纤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这平静的话语刺伤。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被誉为“目似秋水”的眸子。泪光在她眼中汇聚,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的声音细微发颤,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求饶:“民女……民女之父,并非……并非陛下所想的那般,是十恶不赦之徒……”
朱由检没有反驳,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王芷蕾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或者说,是破罐破摔的绝望让她敢于陈述。
话语渐渐连贯起来:“父亲……父亲与教中诸位法师所言,并非虚妄。世间皆苦,红尘是劫。朝廷……朝廷课税重重,官吏如虎如狼,漕粮、苛捐……压得百姓喘不过气,多少人家卖儿卖女,多少人家破人亡……陛下深居九重,可知民间之苦?”
她的声音略微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