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别。

崇祯十一年五月十六日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谋划了两三年的横渡太平洋前往南、北美洲拓土在今天扬帆远航。

王徵、黄义、俞飞、林明海、施大瑄、王玉琪、吴有性、沈朗仲、徐尔觉这九人组建开拓团领导远航的三十六艘战船、商船、补给船。

其中排水量超过两千吨的一级战列舰三艘，其余十四艘战船排水量都超过一千吨，十九艘商船、补给船排水量都超过八百吨。

去年底黄汉还在汉城之时就在确定远航主官名单，黄义、俞飞这两个弟子是早就内定的。

吴有性早在几年前就从黄汉口中得知，遥远的大洋彼岸有一种常绿灌木金鸡纳树可以根治疟疾。

疟疾，又称为“打摆子”，是由蚊子传播的一种急性传染病。

人们一旦感染了这种疾病，就会突然发冷、打寒战，之后又发高烧、说胡话、神志不清，大明南方特别是气候潮湿的地区很多人得这种病。

受限于医疗条件，目前医生们对这种病毫无办法，病人往往每况愈下最后只能坐以待毙。

医者父母心，当年吴有性得知大海的那一边有可以入药根治疟疾的神树后，就有了漂洋过海去寻找的冲动。

得知征虏大将军发布远渡重洋前往南美洲拓土的号召，接收自愿参加的文官武将和军民报名之时，吴有性和沈朗仲抢先报名了。

没几天报名的医官就达到一两百，连李中梓、李中桦、马留良都来争前往新大陆开天辟地的名额。

由于有了黄汉开金手指，这些医生早就不是传统的中医，能够进行外科手术者不知凡几。

如今“汉江大学”医科不仅仅有中医班，也开设了几个外科班，学校里不仅仅有人体穴位图，还有全面的人体解剖图。

“红旗军”体系的医疗技术绝对是领先全世界，医生不仅仅受人尊敬能够得到不菲的待遇，有杰出贡献者还能够得到官职，故而积极性高涨。

第八百三十八章：汉威城

医学家们一个个都不肯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人人都想研制出根治疟疾的神药名垂青史，最后只能交给黄汉定夺。

黄汉也没有好办法，为了不伤害诸多医学家的热情，只能和稀泥采取按照报名先后来决定去留，因为吴有性排名在医生中的第一个，故而得偿所愿。

最难解决的不是那些医学家争名额，而是恩师徐光启得知消息后亲自前往黄汉在汉城的府邸，强烈要求跟随船队出发。

黄汉哪里敢让徐光启远渡重洋，因为黄汉乃是先知，原本的历史上徐光启应该已经作古四年有余，现如今完全是历史的背离。

每天打太极拳，饮食、作息很有规律的徐光启虽然瞧上去精神矍铄，但是黄汉无论如何也不肯他远离自己的视线。

不管恩师怎么说好话，黄汉坚决不松口，最后双方各退一步，黄汉同意得到了徐光启真传的长孙徐尔觉替祖父跑一趟。

“汉江大学”组团参与远航，比徐光启小九岁的王徵院士拉下老脸软磨硬泡要求带领“汉江大学”团队参与科研。

王徵这位科学家身体好得很，历史上是在大明亡国后全节绝食而死。

他擅长利用水力、风力，发明创造太多了，自行磨、自行车、轮壶、代耕、风轮转重、风车行远、云梯直上、云梯斜飞、气足发矢等等不一而足。

现在王徵主、宋应星、沈存力抓的蒸汽机项目是“汉江大学”科学家们的研究重点，这当然也是得益于黄汉开了金手指，如今已经有了实验室产品。

纵然受限于无法焊接，难以使得锻接、铆接的锅炉承受高压，实验室的几台实验中的锅炉还是能够承受十个标准大气压，达到这个水平驱动轮桨成为了可能。

相信不出两年第一艘以蒸汽机为动力的轮船将要在“虎穴城”军用船坞下水试航。

见王徵院士如此渴望前往美洲拓土，黄汉趁机要求他答应带上妾室申氏，以便于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并且委婉劝告王徵信仰留在心中即可，是否有妾室无伤大雅。

王徵大为奇怪，实在不知道征虏大将军如何对自己的家事了如指掌，他红着老脸答应黄汉接纳妾室申氏，来日一起出海。

南徐北王乃是明末大科学家，爱读明史的黄汉读过有关于王徵的记载。

王徵有一妻一妾，妾室申氏相当贤德，可是由于王徵认为纳妾违反天主教规，立意嫁妾以赎罪，但妻子尚氏力加挽留，妾室申氏誓死不肯改嫁。

从此以后妾室申氏依旧留在王家，但是已经没有了夫妻之实。

难能可贵的是王徵绝食全节后，本也绝食自尽的申氏接受王徵正妻尚氏的恳求，暂时放弃自杀支撑起了家道中落的王家。

申氏毅然断发、毁容亲手纺纫以供家用，备尝艰苦，几年后，王徵的妻子尚氏过世、儿子过世，都是申氏操办后事。

王徵的两个孙子都是申氏抚养成人，申氏七十大寿时，已经成年的长孙王瑱延请乡里名宦为文祝贺，并奉觞加羹以进。

申氏见此却悲从中来，她声称自己先前之所以忍辱偷生，乃因主母托孤，而今责任已了，故竟不食而死。

如此贞烈的女子应该得到幸福，黄汉刻意在王徵有所求之时委婉提出条件。

王徵是个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