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外,他看不见东西,但这些天,他已经渐渐能靠嗅觉分清白玉阳台上养的小可爱们
姚乐阳其实很想像平时那样又二又傻笑着回他,可是话出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控制,以至于鼻音过分重了些,我就只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啊
我其实可厉害了,真的我害怕的时候都偷偷哭我是能抗风抗浪的大人了,我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怕
林沛然既心疼又羡慕。
羡慕之余,还有点淡淡的佩服。
白玉只知道林沛然没地方去,要在他这里借住一段时间,他向来不多问朋友的难处。所以,当他看到瘦了一大圈的林沛然,第一反应就是:
你没去吸毒吧?
上次见他起码还是个人模人样的,现在林沛然这副样子,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林沛然瞪了他一眼,白玉很快就回过味儿来,医者的本能令他脸色沉了下来,他已经意识到林沛然这样哪里令他觉得熟悉。
他直截了当的问:你病了?
白玉想了想,跟他说:回头我不忙的时候,就去下一个。
林沛然就很高兴,好啊。然后突然就沉默。
他顿了顿,说:我把我号送你吧,我不在江湖了,害我的花哥也不能继续闯荡,好像也挺寂寞的你要是被我基友插旗,可别太丢我人啊。
白玉全都答应。
林沛然又说:以前我生病的时候,渣文都变着法儿做好吃的来讨好我,你别看他长着一副不通家务的样子,其实可会做饭了我记得唔
想要在走廊里听清郑文轩讲话声音,贝佳的耳朵未免也太管用了些。
他忽然笑了,是真的觉得可笑。
他问贝佳:姑娘,你读过《民法》吗?非法监听他人住所属于侵犯他人隐私,情节严重要负刑事责任的。
贝佳被他堵得愣住,呆了好久才歇斯底里拔高声音:林沛然,你什么意思?!我们都要结婚了,我是他未婚的妻子,我出于好奇调查他平时自己一个人在做什么,这是伴侣情趣,关民法什么事!
林沛然只觉得这个贝佳,和他模糊的印象里那个举止优雅的女神很不一样。
他知道,白天郑文轩的电话是永远打不通的,所以他特意到了晚上才打。
他没有问郑文轩的朋友圈是怎么回事,而是用一种非常平常的语气,向郑文轩做邀请:快入冬了,要不要一起到南方过冬?
郑文轩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异常,Emmm去哪儿?什么时候?
林沛然想了想说:昆明?听说四季如春,或者海南也可以。
好啊,你想去几天?郑文轩轻松笑着答。
自己抱着自私的欢喜餍足了,然后留下一个孤孤单单的郑文轩,独行于茫茫人世?
倘若他病情好转,长命百岁,那他又能让郑文轩放下那苦衷坐视不理多久?若真是无法逃避的危险,那无视岂非终将引来祸患?
林沛然不是没有机会说的。
一次,郑文轩向他露出了从未显露的疲惫,在录音室里向他寻求慰藉。林沛然不舍得再给他增压;
两次,郑文轩坚若顽石,林沛然要跟他等价交换秘密,他拒绝了;
如果可以,我想永远留在那个梦里。』
*
凌晨,白玉关上了小卧室的房门,背靠着它,慢慢、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他掏出了烟盒,一根一根,将自己包裹在浓厚的烟雾里。
他声音很轻,像害怕吵醒什么人的安眠。
所以,不想看到父母有更多白发;不想还没证明什么,就被冷嘲热讽的人当作反面教材;不想还没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优秀的人,就折戟沉沙
长大了,早晚要独当一面。
林沛然心底仿佛有一扇门被打开了,豁然开朗。
他温声问:扛不住的时候你哭过吗?
林沛然猝不及防,一愣之后,脸腾地烧红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疏密错落的人群,嘴皮子都结巴起来:你你那个
郑文轩故意似的,回头对他眨了眨眼,笑容中带着爽朗的狡黠。星星点点的灯火映进他的眼底,林沛然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胸中羞涩和温馨的气泡,忽然在一刹那间全都猛地涌上来,啪啪啪地炸开在耳边,让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他赶紧低下头,小心翼翼藏起自己的手指,只敢把它们缩在郑文轩的手心里,脚步趔趄、不知目的地和郑文轩随着人潮推攘往前走。
慌张和怯意快把他吓得心脏都不跳了,他偷偷用余光瞄着周围人的反应,有一种偷欢的兴奋和刺激,又有一种如此大胆暴露于光明之下的忐忑。
他低着头,木然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作,像一瞬间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和生机。
白玉在旁边静静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手臂还没有伸出去,就先一步被林沛然察觉,他看到林沛然按着心脏动了动,愣愣转过头来。
他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死寂的眼睛。
只是看到这双眼睛,他就被巨大的悲痛笼罩。
*
『2018年11月某日。
不只是佩服,我也很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没有下决心的勇气。
想活下去,真的不是只有理想和执念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