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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力量,也一定要还之以温柔。
比起撕心裂肺的痛苦,不如求仁得仁,尽可能减少一些悲伤吧。』
一贯以火炉著称的B市,今年冬天竟然破天荒下起了大雪。林沛然早上一起来,就看到阳台外面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又急又紧地往下飘。
地面裹了厚厚一层银装,太阳却居然没有完全藏起来,日头偶尔从层云里探出脑袋来,将雪花照得像钻石那样晶莹发亮。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这种时候泄劲。
郑文轩用大度般的口吻,跟他说:没关系,你气我、骂我都行,哥都受着。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难得有这么好的消息,你就不为我高兴一点吗?总是谈曲子,我都以为你找我没别的意义就是为了灵感了
林沛然捏着手机,眼中光芒闪动。
早干嘛去了,郑文轩,你早干嘛去了。
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这句话如果早几个月听到,林沛然何必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样子。
*
『2018年10月某日。
阳台的绿萝死了。』
临近年底,目力所及的每个人,似乎都开始变得忙碌起来。空气一天一天变凉,南方潮湿阴寒的天气,陪着呼啸的北风往颈窝里一钻,就能生生透到人骨子里去。灰蒙蒙的阴云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不肯给地面上的众生留下半点温暖。
今年的冬天,来得比以往更冷。
第二十二章
他听见林沛然说:郑文轩
郑文轩我疼
郑文轩的胸口如被钝器重击。
他托稳了林沛然,微微仰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好半天才说出安慰的话: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只有你愿意为之而死的东西,你才能够藉之而生。[注]
林沛然望着残阳,说:我不后悔。
跟家人斩断联系也好,放弃治疗也罢,他渐渐地、什么都没有了,只一副苟延残喘的病躯,和一个等待的执念而已。
但若真等不到,就等不到吧。
尽管他内心无比期盼着能在最后有一些美好的温存,能减少一点自己的不甘心,可想到自己终将离开,这心情就如坠入深海般,越陷越深,再也浮不上来。
家这个字,让电话那头的郑文轩嘴角情不自禁扬了起来。
刘海能拯救发际线,这是我最近发现的秘密你造你为啥总显年轻吗?就因为哈欠你那刘海他说着说着,语声就弱了下去,太近的呼吸吹在手机的麦克风上,震得林沛然耳膜直颤。
唔渣文?
均匀的鼾声悠悠从听筒传过来,林沛然哭笑不得。
这人真的累坏了。
他对林沛然淡淡地笑,又开始不知道第几次的教他养花。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林沛然还是很兴奋,他长久看着天边赤红的云霞,像看到了十月里如火的红枫。
我忽然想起一句成语,浮生若梦。他说,果然就像做了一场飘渺不实的白日梦
白玉知道,他又在想郑文轩。
他瞥了瞥手机上的时钟,犹豫了一下,跟郑文轩说:不早了,你明天还得上班吧?我这也没什么事儿了,要不你
郑文轩没动,还早,我再陪你会儿。
林沛然敛了敛眼睫,心又软了。煞笔吗,过会儿地铁公交停运,我看你怎么回去。
郑文轩却显得云淡风轻,半点不放心上:大不了不回去了,明天请个假把你好好送上车再说。
林沛然笑话他:你这算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
那时候他还等得起,可现在,他等不起了。
他内心声嘶力竭地渴求着,喊着他需要郑文轩,喊着他想和他在一起度过最后的日子然后厚重的网就将他的心牢牢缚住,再不能进半寸。
他必须把他推开。
林沛然涩然道:是啊,我找你就是为了灵感啊。灵感这种东西又不是随时就有,我都不想搭理你了,却还一直跟你保持联系,不就是图这个吗?你是我的灵感,灵感就是我的收入,我靠这个吃饭的,不缠着你缠着谁?
郑文轩被他刺得有点不舒服,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也别说得这么这么
你看,就算身边没有一个人,也还是有关心他的存在的。
他的大脑,用痉挛这种指令,来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他休息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人来催他,于是他就这么躺着,听着仪器有规律的哔声,慢慢和呼吸的节奏维持成某种和谐的和弦。
林沛然古怪的脑子又开始产生灵感,扣人心弦的旋律和音符不住网上冒,在他心里演奏着。
这举世无双的音乐会,只奏给他一个人听。
郑文轩很想联系他,又心生畏怯,他怕自己打扰了林沛然难得的安逸。林沛然那么快乐地在名山大川里放飞心情,他这时候凑上去,会不会给他添堵呢?
他纠结着定下决心,默默给自己定了个时间:三天,如果三天内林沛然和他没有任何联系,他就再不要脸一次,就当一切回到零点,他从头开始追求林沛然。
他没想到居然会被林沛然主动联络。
猝不及防的惊喜和忐忑,令他迟疑了好几秒,才将电话接起来。
电话里的林沛然声音听起来有点哑,郑文轩知道他最近都在山上,就叮嘱他,山里温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