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盯着彼得看了好一会儿, 粗神经的妮可都觉得大家站得时间有点长了, 她想了想, 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热情地说：“韦恩先生，要进来坐一坐嘛？”

布鲁斯终于移开了目光, 他锁了车，跟在妮可后面走进了大门。

彼得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四肢, 然后看了看前面的两个人, 做了个深呼吸，也小跑着跟了进去。

妮可十分热情地给布鲁斯倒了杯水，然后和彼得肩并肩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相当诚恳地说：“没想到韦恩先生你会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只是来参加会议的呢。”

“顺便过来一趟。”布鲁斯坐在单人沙发里, 看上去能把整个沙发填满, 妮可以前一直觉得这沙发还挺大的, 她舔了舔嘴唇，视线忍不住瞄了瞄自己边上的彼得, 又看了看布鲁斯。

布鲁斯不太说话,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板着脸放了下来, 他可能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期末应该考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嗯……”妮可相当纠结地皱起了脸，看了一眼放在客厅角落的那箱子棒棒糖, 艰难地说，“我觉得……应该还好吧……”

“嗯，那就好。”布鲁斯没在意她的纠结，微微点了点头。

妮可双手放在膝盖上，总觉得这个谈话有点奇怪，她皱着脸抬手挠了挠脸颊，低声说：“韦恩先生，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我爸爸。”

布鲁斯神色如常地看着妮可，妮可睁大眼睛和他对视，过了一会儿，布鲁斯先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妮可边上的彼得。

“托兰，你先进房间。”布鲁斯看着彼得，语气冷淡地说，“我和帕克先生聊一会儿。”

彼得的神经没有妮可那么粗，事实上他现在有点微妙的紧张，他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的妮可，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上半身，换了一个相当端正的坐姿，跟小学生上课似的。

“你们认识吗？”妮可有点不能理解地问，她看了看边上紧张的彼得，“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彼得没说话，紧闭着嘴鼓起了脸，斜着眼可怜巴巴地和妮可对了个眼神。

布鲁斯相当稳重地说：“我正在准备认识他，你先进去。”

妮可其实没太明白布鲁斯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受到对方严肃的口吻，于是她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彼得又看了看布鲁斯，过了一会儿说：“好吧，那……那你们好好聊。”

她慢吞吞地走向了房间，希望可以在进房间前听到布鲁斯说话，但一直到她磨蹭着走了好久都没听见任何声音，她忍不住好奇地转头看了一眼他们俩，结果发现布鲁斯一直看着她这边，显然在等她进房间。

她赶紧扯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跳进了自己的卧室，给自己的门留了一条缝，方便自己偷听。

但她等来的不是布鲁斯的谈话，反而听见布鲁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托兰，关上门。”

妮可拉开门，看到布鲁斯看着自己的方向，原本背对着她坐着的彼得也扭头看了过来。

她有点不高兴地瘪了瘪嘴，怏怏地说：“好吧……”

她关上了门，然后迅速从衣橱里翻出了她的战衣头套，胡乱地罩在了脑袋上，跳到床上对战衣连声催促：“快快快，给我听外面在说什么。”

史塔克出品的黑科技轻易地捕捉到了外面的声音，又还原成正常音量，给妮可听现场。

一开始妮可没听见任何声音，她还以为是这个战衣坏了，敲了敲耳朵，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布鲁斯说话。

客厅里。

布鲁斯盯着彼得看了好一会儿，他身材高大，再加上不苟言笑，给人的压迫感就比较重，彼得在他的目光下总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不过彼得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逃避的样子，也让布鲁斯对他的印象还算可以，他过了一会儿才缓了缓表情，很正经地问：“彼得·帕克，你现在高三？”

彼得点了点头，布鲁斯也微微一点头，稍微放松了一下脊背，靠在了沙发背上，问：“那说说你对未来的规划吧。”

彼得露出了有点惊讶的表情，布鲁斯立刻看了过来：“没有想过吗？”

彼得实在是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他抬手挠了挠脑袋，想了想措辞说：“嗯……我大学应该还在纽约念，课余时间去做社区志愿者……”

彼得一开始说的不太顺，但到后来越说越流利，当他说到打算和妮可继续去当义工的时候，简直眉飞色舞了起来，布鲁斯坐在单人沙发里沉默地听着，观察着彼得的表情，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任何反应。

在这个话题说得差不多了之后，布鲁斯很快又开启了另一个话题，一路从人生规划问到了彼得对超级英雄的看法，然后话题歪着歪着就变成了彼得叽里呱啦地说跟那些跟妮可一起做“社区服务”的日子。

彼得本来就不是什么腼腆内向的人，他一开始还会因为布鲁斯对妮可的态度而显得有点拘谨，后来好像突然从这个谈话中领悟到了什么，说着说着就放开了态度，在谈话中加入了很多肢体语言，说到兴奋的时候甚至离开了沙发，手脚并用地给布鲁斯比划。

布鲁斯看见彼得就像是看见了另一个妮可，到了谈话的后期，他也稍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