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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钝刀子割人最疼,一夜辗转,要他在两个最不想做的决定里挑出一件来。
楚姜让他缓了许久,“除了此事,那叫廉申的,先生说他们是匪盗,不知有多少人?他们会不会哪日也来药庐中绑了我去好要挟我父亲,用来求官荣?”
方壸点头,“是要防,他们人数多少老夫且不知,但是是该防着的。”
她便道:“东山由来少游人,说起人烟也比金陵其余山林少,且此处地势平缓,听说昔日南阳王就曾于此练兵,正好我六哥南下之后征募了两千步兵,早就想寻个驻地了,先就想到了东山,因为先生之故才弃了此处,而今却有匪寇作乱,正好有太子殿下划的御园,此处也该用上了,就算不建连珠寨,也在山腰之下扎些营房,若是匪寇来扰,也能早些救援,先生您看如何?”
方壸对此倒无二话,若是没有楚九娘,那连珠寨早该建了,此时还给他几分面子只在山腰之下,并不算过分,便点了点头,“妥当。”
楚姜又看了一眼还跪着的方晏,他还低着头,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倒是方祜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看向他,小脸上尽是愧疚,似是还想替他师兄认错,又羞于开口。
“先生,我便先歇了,明日您告知我您的决定。”说完她温柔地看向方祜,“方祜,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方祜拽着衣袖,欲言又止,还是犹豫着摇了头。
“明早跟我说也可以的。”她说完就去了西屋里。
月已中天,堂中点了一支粗似青竹的蜡烛已经烧得烛泪纠缠,这烛还是当日随楚姜一并来到药庐的。
堂中只有方壸与方晏在,还是一坐一跪,“为师知道你认错是假。”
他垂着头,“师傅,我未料到楚九娘今日会下山,更不曾料到沈当会撞见廉叔。”
“晏儿,廉夫良行事,并非全以你为重,楚伯安何至于知道我的所在,方祜又怎会如此巧合被楚三郎见到,还有今日这桩蠢事,这些必然不是你所为,那还能是何人?还不是他自作主张,这样的下属,要来何用?”方壸轻叹,半响没有等到徒弟开口。
夜风不如白日里吹得狂,只是微微扇着烛焰,方晏跪在青石上,看到烛台映了个模糊的影下来。
楚氏送来的烛台,是烧得玉润的青瓷,制了莲花的底,烧了莲茎作立柱,燃的是荷蕊。
这么高贵的烛台,映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粗陋的影,他置在身侧的手覆上那道影,一如盖住他内心隐生的卑劣。
他抬起头,眼中是一涛痛意与纠结,“今日这桩蠢事,是我做下。”
“你要一幅字做什么?”
“送给虞巽卿。”
方壸疾问:“送他做什么?”
“毁他。”他说得淡然,看向方壸的神色有些恳求,“余的师傅不必知情,方才楚九娘所说,师傅应该应允的。”
方壸面含痛色,“你既怕连累我们,又何苦去做?你是抱了必死之心?我不怕你伤了残了,就怕你死了,怕你下去之后跟你母亲说我没有守住你的命,当初我为什么要跟楚三郎那么说,就是想断绝你的念头,就怕你拿了我救治楚九娘的恩德去楚氏求报。”
饶是再耳聪目明,齿牙完坚,他也是个古稀老人了,花白的须发被烛火照得格外凄凉,无端给这老人的形容添了悲凉。
“他廉夫良昔日不过是霜翎军中一个看粮草的文书,不是什么诸葛之才,陈粲如此残戾,都能被虞巽卿哄得温顺几分,你当他是好杀的吗?”
他语重心长地对着徒弟训诫,“当日你母亲把你交付给我,话里句句都是要你活命,为师便不赞同你跟廉夫良来往……”
他顿住看了眼弟子,“为师倒恨这世上没有叫人抛却前尘的灵药,我千条规矩下来,却没有哪一条能消磨去你心中的仇恨。”
方晏眼眶泛红,“徒儿此生最不愿拖累的便是您与方祜,可是廉叔,他对我也从无二心,师傅,他们不是诸葛之才,却为了我去找遍了世上所有能读的经籍,母亲教导我知恩图报、报本反始,他们是为我活着,我若抛弃了他们,师傅您也会对我失望的。”
“他们不是为你活着,是为愧疚活着。”方壸怒而低吼,顾忌着药庐里还有其他人,只小声骂道:“你父亲本该战死沙场,是他们这些人贪生怕死,把你父亲给抬了回来,可怜他至死都不知道,就是因为他回了家,反而连累了你们一家五口人。”
“从来不是父亲回家的错。”方晏痛苦低呼,他记得他父亲回家时母亲有多欢喜,弟妹们有多高兴,他还在他榻前耍了一套枪法,哪怕他没看见。
“他们带回了父亲,不是他们的错。”
方壸看到弟子脆弱的控诉,终也忍不住苦意,颓然上前抱住了他,似是哄他又似是哭告,“那时候他们都知道是谁的错,都知道忠臣蒙冤,可是他们没有出来为你父亲叫屈,一个也没有。”
“师傅,您逐我出师门吧,今生再造之恩,徒儿来世再报……”
楚姜坐在窗前的长榻上,透过菱花窗纱,远远看着,终于等到堂上的烛火暗下去了。
山里的风声像个老人的呜咽,似乎痛快地呼吸着,又克制着,含着上了年纪的无能无力。
阿聂将她肩头滑下的绸被拉上去,“睡不着也合上眼歇歇。”
楚姜摇头,“喝了药睡不下,你们想,先生跟方晏是在说什么?”
她也不明,“也许是在训斥他。”
采采抱着被褥坐在榻脚,也道:“隔得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