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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朝廷已尽失人心。”
张完楚声音低沉。
“城外王师云集,破城只在旦夕。然玉石俱焚,非我等所愿。”
“唯有里应外合,方可速定乾坤,保阖城生灵。”
周大壮抱拳:
“大人,末将等早不堪许贼凌虐。只是……守备府兵精,四门要害亦多为其心腹。”
“我等能完全掌控的兵力,不过千人。”
“千人足矣。”
张完楚手指图纸。
“后日许贼宴客,府内守备虽严,然其注意力在内。”
“我等兵分三路:赵将军,你于子时初刻,设法控制西门守卒,开城举火,接应王师入城。”
赵文统重重点头:
“末将必尽力为之。西门副把总是我同乡,早已不满,或可争取。”
“王将军,”
张完楚看向王千军。
“你率本部三百人,同时于南城堆放杂物之处纵火,制造大声势,牵制、迷惑守军。”
“尤其是可能驰援西门的队伍。”
王千军沉声道:
“明白。纵火之物,已暗中备妥。”
“周将军,你任务最重。率主力直扑守备府,趁其宴饮不备,擒杀许尔显!”
“府内地图及亲兵布防轮值,刘庆或可提供……”
提到刘庆,张完楚顿了顿。
刘庆今夜并未应邀前来,只托人带口信“偶感风寒,恐过了病气,容后再禀”。
这缺席,让密室中的气氛凝重了一分。
粮仓司库李文忠见状,主动道:
“大人放心,纵火所需硫磺、硝石、干柴,已隐秘存于三号仓夹墙内,随时可用。”
张完楚目光扫过众人:
“城外已约定,见西门火起,便三面齐攻。”
“此举关乎郴州万千性命,亦关乎我辈气节。”
“若成,百姓可免涂炭;若败……”
他声音低沉下去。
“无非以死明志,不负汉家衣冠。”
周大壮、赵文统、王千军、李文忠四人肃然起身,低声道:
“愿随大人,共举义旗!”
...
离约定起事只剩一日。
是夜,张完楚正在书房密写一道手令,忽闻院外脚步杂乱,火把通明。
他心知不妙,疾步至书案前,将未写完的手令揉成一团,塞入口中强咽下肚。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刚将一枚蜡丸投入炭盆。
蜡丸遇火即燃,窜起一股青烟。
许尔显一身铁甲,按刀而入,面色阴沉。
他身后,亲兵已控制院落,刀出鞘,弓上弦。
“张大人,好雅兴。”
许尔显冷笑。
“深夜独处,焚毁何物?”
张完楚神色平静,掸了掸官袍:
“一些旧日文书,无关紧要。许将军夤夜至此,不知有何见教?”
许尔显不再绕弯,猛地一挥手。
亲兵押上一人——正是粮仓司库李文忠,他浑身是血,显然已受过重刑。
“李司库方才招了。”
许尔显盯着张完楚。
“明日子时,西门、守备府、西城粮仓。张大人,你们好大的谋划!”
张完楚心头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
“许将军此言何意?下官听不明白。”
“不明白?”
许尔显暴怒,一脚踹翻书案。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一阵挣扎和短促的闷哼声。
张完楚循声望去,只见自己那位忠心耿耿、跟随多年的忠仆徐师爷。
被两名旗兵反剪双臂拖到院中火把下。
其花白胡子沾着血,官袍被撕破,但腰杆挺得笔直。
许尔显走到徐师爷面前,寒声道:
“徐师爷,张大人说他听不明白。你来告诉本将,明日子时,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徐师爷抬头看了张完楚一眼,目光平静,随即转向许尔显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说是吧?好你个忠仆!”
许尔显怒极反笑,猛地拔出佩刀。
“住手!”
张完楚急喝道。
刀光一闪。
徐师爷被许尔显一刀插中腹部,顿时口吐鲜血,倒在血泊中。
许尔显抽出滴血的刀,转身逼视张完楚:
“周大壮、赵文统、王千军!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真当本将眼瞎吗?!”
他一把揪住张完楚的衣领:
“说!城外明军,与你如何联络?还有谁参与其中?”
张完楚闭口不言。
“绑了!”
许尔显将其重重掼在地上。
“押入守备府地牢,严加看管!传令全城,即刻宵禁!各营将领,无我手令不得擅动!”
“亲兵营全体出动,按李文忠口供,给本将抓人!”
...
那一夜,郴州城内大肆搜捕。
周大壮在营中被亲兵围捕,力战身死。
赵文统于西门值房被堵,自刎殉节。
王千军率三百心腹欲按计划往西城,却被早已埋伏的守军迎头痛击。
死伤过半,余众溃散。
亲兵队正刘庆,因未按计划前往预定地点,在发现城中异动后。
知事已败露,立即隐匿踪迹,侥幸逃脱了搜捕。
然而,起义的火苗并未完全熄灭。
西城粮仓方向,仍按燃起了大火。
那是周大壮残部中数十名死士,在败退途中拼死点燃了预设的柴薪。
火光冲天而起。
南门处,尽管赵文统已死,城门守军中也早有对许尔显不满的士卒。
他们见到西城火起,又听闻守备府亲兵正四处抓人,压抑的愤懑爆发了。
一名低阶军官带头砍翻了身边的旗兵哨官,吼道:
“他娘的,老子反了,快开城门!迎王师!”
数十名守卒横下心,与闻讯赶来的旗兵在狭窄的门洞内缠斗在一起。
刀矛相击,吼骂与惨叫瞬间充斥这闭塞的空间。
这里的搏杀声与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