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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名想要什么。”
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冒险。
私自与敌方统帅联络,一旦泄露,便是灭族之罪。
但鳌拜顾不得了。
皇帝的病危让朝廷未来充满变数,他必须在自己还能掌握一定力量和主动时。
了却这桩心事,也为未来可能的局势变化。
埋下一个谁也不知道的伏笔——哪怕这伏笔危险至极。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败露,你知道该怎么做。”
鳌拜将一枚代表自己私下信物的无字玉牌和一封他口述。
心腹笔录的密信交给校尉。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询问穆里玛下落,并暗示“或有可谈之余地”。
校尉将东西贴身藏好,重重磕了个头,无声退下,消失在许昌冬夜的寒风里。
...
顺治的病情在十二月二十日
又恶化了一次,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后,他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精神竟反常地清明了一些。
他不再频繁召见大臣,更多时候是独自躺在榻上,望着描金绣龙的帐顶出神。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盛京的童年,想起多尔衮摄政时的压抑。
想起亲政后的意气风发,想起董鄂妃……
想起这十年来,他宵衣旰食,一心要做一个超越前代的中原之主。
要将这破碎的山河重新粘合,要开创一个满汉一体、太平昌盛的大一统王朝。
“邓名……”
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那个在西南边陲崛起的小子,竟成了他宏图大业最顽固的绊脚石。
如今更是成了他生命的直接威胁。
“你说得对……朕,或许真的看不到天下一统的那天了……”
生命力正从他年轻却已被重创的身体里飞速流逝。
曾经充盈的抱负、燃烧的斗志,如今都像指间沙一样握不住。
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茫。
岳乐等人每日必来请安,带来各地搜寻名医的消息。
也带来一些经过粉饰的军政简报。
顺治听着,很少发表意见,只是偶尔问一句:
“玄烨……到哪了?”
他能感觉到,这座临时行宫内外,紧张的气氛一日浓过一日。
侍卫的调动更加频繁,大臣们来往的脚步更轻,眼神里的忧虑和算计更深。
他知道他们在准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