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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望着群山暮色。
袁宗第走上墙头,与他并肩。
“内奸不除,终是祸患。张尚此番虽退,但必谋后动。”
“我知道。”
李来亨声音平静。
...
自从十二月初,长沙之战爆发后。
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联军于长沙城外遭邓名义子熊兰、李星汉部合力击溃。
清军大败,耿继茂率残部东逃福建,尚可喜南窜广东。
此战直接导致江西、湖广清军防御体系彻底崩解。
邓名大军席卷而下,两省之地旬日之间尽数易手。
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顿时。
天下震动!
这些消息也很快如野火般传至江南与沿海。
...
十二月十三日
张煌言立在金塘岛临时营地的礁石上,手中捏着的不是战报,而是一封字迹潦草却重若千钧的密信。
信是旧日潜伏湖广的部下辗转送来,上面详述了长沙之战的过程与结果。
海风呼啸,却吹不散他胸中翻涌的热浪。
“尚耿联军竟一战尽殁……耿继茂逃闽,尚可喜走粤,湖广江西,旬日易帜。”
他低声自语,每个字都像炭火一样灼热。
“好一个邓名!先败岳乐于邓城,再破尚耿于长沙,这是要将长江以南,一举廓清啊!”
一股难以抑制的振奋从他心底腾起。
却同时,混杂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
如此煊赫武功,如此滔天声威……这邓名,当真是纯臣吗?
将来若真的克复神州,他会不会是又一个曹操、刘裕?
但是这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张煌言脊背掠过一丝凉意。
他立刻强行将这杂乱的思绪压下。
眼下是什么时候?
是胡虏势颓、中兴曙光初现的关头!
岂能因猜疑而自乱阵脚,因远虑而贻误近机?
大局为重!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海风,将那瞬间的隐忧彻底驱散,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炽热的光芒。
“我大明,真的中兴有望了!”
副将林察按着刀柄,脸上是因激动而生的红晕:
“阁部,消息传开,这几日沿海各地都不安分了!”
“宁波府有士子当街痛哭,说是‘天日重光’;”
“绍兴有乡民聚众,驱逐了征粮的胥吏;”
“就连咱们舟山本岛,前来投军的青壮也比往日多了三成!天下人心,真的活了!”
张煌言将密信仔细收好,转身面向西方。
目光仿佛能穿透海雾与群山,看到那片正在剧烈变动的土地。
“何止是活了。”
他声音沉凝,却带着刀锋出鞘般的锐气。
“湖广江西尽失,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清廷在江南以西,已无屏障!”
“郎廷佐现在守着的,是一个西边门户洞开、腹背受敌的死局!”
他大步走回营地中央的指挥棚,对紧随其后的林察下令:
“我们前些时日的袭扰,只是疥癣之疾。如今形势已然大变!”
“传令各船,休整一日即可!粮秣火药立即补充完毕。”
“另,选派快船,携我亲笔信,速往福建,面呈延平郡王!”
林察一怔:
“阁部是要……”
“联络国姓爷!”
张煌言目光灼灼。
“西有邓名横扫湖广,东有我水师袭扰沿海,此时正是南北合力,再图金陵的绝佳时机!”
“南京乃我大明根本,太祖陵寝所在,天下瞻仰之地。”
“若能一举克复,则江南震动,天下景从,中兴大业方可真正奠下基石!”
“请延平王速发水师北上,与我共击长江,会师江宁城下!”
林察听得血脉偾张:
“若能如此,大事可成!”
张煌言重重点头,随即在海图前站定。
手指先重点在长江入海口,然后向南划过杭州湾,最后重重落在浙东几处标着城池记号的地点。
“集结所有能出海的船只,包括那些新近投效的民船、壮丁。”
“分成四队!一队继续沿海袭扰,保持压力;”
“一队北上长江口,专断漕运;”
“第三队,由我亲自率领,不再小打小闹,要摆出攻打沿海府县重镇的架势!”
“目标——镇海、定海!即便不能久占,也要狠狠敲打,让郎廷佐以为我部意图在浙东立足,迫其分兵!”
他手指最后点在崇明岛附近:
“第四队,精选快船锐卒,深入长江,溯流而上!”
“广泛联络沿江可能反正的绿营与义军,散布西线大捷消息。”
“为日后大军叩关铺垫,并做出直逼镇江、威胁江宁的态势!”
林察深吸一口气:
“如此四面出击,郎廷佐必焦头烂额!”
“正是要让他焦头烂额,首尾难顾!”
张煌言斩钉截铁。
“邓名在西边打得越好,我们在这东海闹得越凶!”
“郎廷佐就越是捉襟见肘!我们要让他明白,大明的力量,从未消失!”
“西有邓名铁骑,东有我水师炮舰,南有国姓爷雄师!”
“这江南,早已不是他爱新觉罗氏安稳的后院了!”
“得令!”
林察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张煌言望向棚外忙碌准备的水手士卒,海风吹动他斑白的鬓发。
“还有,将长沙大捷、湖广江西光复的消息,连同我大明水师即将与延平王合攻金陵的檄文,大量印成揭帖!”
“让我们的人,不惜代价送上岸,不仅要撒遍沿海城镇,更要设法传入江宁、苏州、杭州那些大城之中!”
“要让这消息,像这海风一样,无孔不入,刮遍江浙每一个角落,点燃每一颗还未冷却的汉家之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