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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骑兵齐声呐喊,士气如虹,加速猛追。
五里。四里。三里。
前方的地形渐渐开阔起来,两侧的缓坡上长满了枯草,沟壑纵横交错。
这是一片天然的盆地,四周高中间低,只有南北两个出口,像一个巨大的口袋。
贺成景追得兴起,根本没有注意到地形的变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能砍下邵尔岱的脑袋了。
就在他即将追上的时候,前面的邵尔岱忽然勒住了马。
“停!列阵!”
邵尔岱厉声大喝,声音沉稳有力,跟刚才的惊慌判若两人。
五百归正营骑兵齐刷刷勒马,在盆地中央迅速列成阵型。
战马长嘶,刀枪出鞘,烟尘慢慢散去。
五百人如同一个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慌乱。
贺成景一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可他已经来不及想了——一千骑兵正在全速冲锋,根本停不下来。
“冲!冲过去!”
他嘶声大吼,试图压下心里的不安。
一千骑兵如潮水般涌进盆地。
就在他们冲到盆地中央的时候——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从两侧的缓坡上爆豆般响起。
两百支燧发枪同时开火,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直直打进清军骑兵的侧翼。
最前面的几十个清军骑兵惨叫着栽下马去。
铅弹穿透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有的人连喊都没喊出来就倒了下去。
战马受惊,长嘶着乱窜,有的前蹄高高扬起,把骑手掀翻在地;
有的发疯般往旁边冲撞,撞翻了旁边的同伴。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撞在前面的同伴身上,人仰马翻。
战马的惨嘶声、士兵的惨叫声、刀枪落地的碰撞声混成一片。
一千人的冲锋阵型瞬间大乱,前面的想停。
后面的还在往前冲,挤成一团,像一团被捅了的马蜂窝。
“有埋伏!”
有人惊呼。
“往后退!往后退!”
有人大喊。
可后面的人根本听不见,还在拼命往前挤。
骑兵们挤在一起,刀枪施展不开,战马互相踢咬,整个队伍彻底失去了控制。
“稳住!稳住!”
贺成景厉声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人不多!冲过去就赢了!”
他看出来了——枪声虽然密集,但真正开枪的人并不多。
那些火枪手躲在沟壑里,打了就跑,根本不敢正面接战。
只要冲过去,就能撕开邵尔岱的阵型。
“冲!冲过去!”
他嘶声吼道。
可他的声音很快被第二阵枪声淹没了。
“砰砰砰!砰砰砰!”
两百支燧发枪再次开火,这一次打得更准,直直打进清军最密集的地方。
铅弹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狠狠钻进血肉之躯。
又是几十个清军骑兵栽下马去,有的捂着胸口。
有的抱着胳膊,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荒原。
战马更加惊恐,有的发疯般乱跑,有的跪倒在地,把骑手甩出去。
清军阵中彻底乱了,有人开始往西边跑,有人往东边跑,有人干脆跳下马,趴在地上不敢动。
贺成景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这阵仗,这火铳兵都是精心设计的伏击圈。
这邵尔岱恐怕是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故意走得很慢,故意装出惊慌的样子。
故意让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故意把他引到这个盆地来。
而他,明明已经起了疑心,却因为贪功心切,一头扎了进来。
“撤!快撤!”
他厉声大吼,拨马就往南边就跑。
他这一跑,他麾下的清兵骑士士气顿时完全崩溃。
邵尔岱的五百归正营骑兵顺势从正面杀了过来,马刀挥舞,寒光闪烁。
如猛虎下山般撞进已经乱成一团的清军阵中。
“杀——!”
归正营的骑兵们齐声呐喊,刀光所过之处,清军纷纷倒地。
他们三五成群,配合默契,砍杀之间如同一台台绞肉机器。
把清军的阵型搅得支离破碎。有人挥刀砍翻了身前的敌人。
有人拨马转身补上同伴留下的缺口,刀锋与刀锋之间几乎没有间隙。
邵尔岱一马当先,带着亲兵直取中军。
迎面一个清军百总挥刀砍来,他身子一矮,躲过这一刀。
反手一刀横扫,正中那人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那百总瞪着眼睛,捂着脖子栽下马去。
邵尔岱顾不上擦脸上的血,继续往前冲。
他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有一个清军骑兵倒下。
身后的亲兵紧紧跟着他,刀光如匹练,把清军的阵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归正营的骑兵们顺着这道口子往里涌,像潮水冲垮了堤坝,所过之处清军纷纷溃散。
“贺成景!哪里跑!”
贺成景带着周围的亲信,拼命往南边冲杀。
可他的人马已经被打散了,到处是溃逃的士兵。
到处是倒毙的战马,四面八方都是归正营的喊杀声,刀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
把他的人马像割麦子一样一片片放倒。
他抬头环顾,一阵绝望涌上来。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一个人——兀尔特。
兀尔特还在后面,带着三百正蓝旗兵,在营地里等着接应。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吼道:
“速去传令兀尔特!让他快点来接应我!”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亲信还是听见了,拼命打马,往南边狂奔而去。
亲信拼命打马,往南边狂奔而去。
贺成景左冲右突,好不容易才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