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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里,阿狸正蹲在火堆旁收拾药囊,她动作很利索。
沈竹影走过去,拱手说:
“阿狸姑娘,劳烦你跟紧了主公。他那人打起仗来不要命,你看着他点。”
阿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
“知道啦,我会看着邓名阿哥的,沈大哥也请注意安全。”
沈竹影摆了摆手去了。
...
队伍轻装简行,速度快了许多。
一路夜行,没有火把,没有旗帜,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邓名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队伍。
五百名从降兵中挑选出来的士卒,加上一百名豹枭营的弟兄——沈竹影带走了五十人往北边去了。
六百人拉成一条长龙,弯弯曲曲地挂在半山腰上,只有喘息声和碎石哗啦啦的声响。
夏国相跟在后面,骑着一匹老马,脸色发白,可一声不吭。
一路急行军,那五百人中有些人渐渐撑不住了。
有人摔破了膝盖,有人脚底磨出了血泡,有人跑着跑着蹲下来吐了,抹抹嘴又爬起来。
可那些豹枭营的弟兄,走了两个时辰,居然连大气都不喘。
他们散在队伍前后,浑身上下裹着枯草,脸上涂着泥,背着弩,挎着刀,步子又快又稳,踩在碎石上几乎不发出声响。
有人从降兵身边经过,脚步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听不见。
一个年轻的降兵实在撑不住了,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差点歪倒,一个豹枭营的弟兄从旁边过去,扶了他一把。
那年轻降兵愣了一愣,咬着牙又跟了上去。
走了两个时辰,中途歇了一炷香的功夫。
降兵们瘫在路边,有的靠着石头闭眼喘气,有的把靴子脱了,脚上全是血泡,咬着牙用布条缠。
豹枭营的弟兄却只蹲下来喝了口水,检查了一下弩弦和刀鞘。
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又站到了路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一些降兵看着他们,低声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些人还是人吗?”
旁边的人没接话,可眼睛里多了点什么——不是怕,是服气。
很快队伍又动起来,这一次走得更快,像要把最后一点力气都榨出来。
降兵们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跟在后面,可这一次没人抱怨,没人骂娘。
他们看着前面那些豹枭营战士的背影,又羡慕又佩服,又隐隐觉得,邓天王训练出来的兵,确实很精锐。
让他们信心倍增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