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南门入口处已经挤满了人。
胡心水他们被人流裹挟着,跌跌撞撞地出了城门。
外面是一片漆黑的田野,坑坑洼洼,深一脚浅一脚。
胡国柱紧紧扶着妻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越来越多,脚步也越来越慢。
胡国柱心疼得不行,却不敢停下。
他知道,停下来,就再也走不了了。
“再坚持一下,”
他低声说。
“出了城,前面有片林子,到了林子就歇。”
她咬着牙,点了点头。
胡心水走在前面,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
他知道,明军虽然没有围南门,但一定会派人在路上埋伏。
他必须尽快离开官道,躲进田野,躲进山沟,躲到明军找不到的地方。
一行人离开人群,拐进一片黑漆漆的田野。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不时有人踩进泥坑,溅一身泥水。
胡国柱的夫人终于撑不住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走不动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胡国柱蹲下来,要背她。
她摇了摇头,咬着牙又站起来,刚走两步,又跪了下去。
胡心水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一阵叹息。
“歇一会儿。”
胡国柱低声道。
一行人在人流后面,蹲在在黑暗中官道旁,大口大口地喘气。
胡国柱扶着妻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她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胡家的亲信们蹲在边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田野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南门方向隐隐约约的火光。
百姓们还在往外涌。
“老爷,一会儿咱们往哪儿走?”
一个亲信低声问。
胡心水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我们先往东再往南。绕过邓名埋伏的官道,去玉溪找世子。”
亲信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可百姓们走出不到三里,官道两侧的黑暗中,忽然涌出无数火把。
火光通明,将前路照得亮如白昼。
数百名黑压压的骑士列阵而立,刀枪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百姓们吓得魂飞魄散,哭喊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为首一骑正是绍尔岱。
他策马上前几步,绍尔岱举起火把,照亮自己刚毅的面庞,朗声喊道:
“乡亲们,不要怕!我们是邓军门麾下大明王师!”
“邓军门有令:对百姓秋毫无犯,绝不伤人!”
“大家不要逃,各自回家去,安心过日子!”
“城外兵荒马乱,你们拖家带口能走到哪里?回去!天亮了,城就安宁了!”
喊话声在夜空中回荡,一遍又一遍。
百姓们起初还将信将疑,可看着那些骑兵虽然甲胄鲜明。
却果然没有一人上前抢夺、伤人,只是列队拦在路口,并不上前伤人。
几个胆大的壮汉犹豫着往前走了几步,骑兵们只是用言语劝住他们回去。
消息迅速传开,人群中的恐慌渐渐平息。
一些人开始转头往回走,更多的人犹犹豫豫,最终也在那些骑士的引导下,掉头往城里去。
胡心水蹲在沟壑里,远远望见那一片火把,心猛地沉了下去。
明军果然有埋伏!
可他们并没有动手,只是拦住了官道。
他心脏狂跳,低声道:
“趁着人群还没散尽,赶紧往灌木丛里躲!不要出声!”
十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拖着家眷,连滚带爬地钻进官道旁的荆棘丛中。
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火把的光在头顶晃过,马蹄声一阵阵传来。
胡心水将佩刀攥得更紧,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身旁胡国柱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动。
胡国柱的夫人紧紧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淌,浑身抖得像筛糠。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把的光渐渐远去,马蹄声也稀疏了。
有亲信从前面爬回来,压低声音道:
“老爷,路口的人撤了大半,只留下几个哨卡。百姓差不多都回去了。”
胡心水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从田埂绕,不要上官道。”
就在他们猫着腰准备转移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是人的脚步声。
很轻,很快,像是有人在不远处奔跑。
胡心水心里一紧,猛地回头一望。
“谁?”
他低声喝道。
没有人回答。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胡心水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黑暗中,忽然亮起几点火光,是灯笼。
灯笼的光很暗,却足以照亮来人的身影。
七八个人,穿着黑衣黑甲,脸上涂着泥,浑身裹着枯草,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魅。
他们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将沟壑团团围住。
当先一人摘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蹲下来,望着沟壑里那些蜷缩成一团的人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胡大人,别来无恙啊。”
胡心水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们是…”
胡国柱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腰刀,挡在妻子前面。
那十几个胡家亲信也纷纷反应过来。
虽然手里大多只有防身的短刃,却还是咬着牙挺身而出。
将胡心水和家眷们护在身后,刀尖对外,死死盯着黑暗中那些黑影。
有的亲信双手握刀,手在抖,腿也在抖,却没有一个人退后。
沈竹影没有动,只是淡淡地说:
“胡公子,让他们放下刀吧。你们跑不掉了。”
“周围全是我们的人。你们一离开人群,我们就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