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乘着连夜编织的简易木筏离岸。
筏子吃水很深,划得慢,但已经在江心了。
他告别了队友,只身拦下这群追兵。
老茶壶远远望了一眼江面上那只渐行渐远的木筏,又收回目光。
落在十几步外那个身影上。
陈云默手持长枪,站得很直,像一根钉进江滩的木桩。
老茶壶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身后还有三十几个铁甲缅兵,只要他大手一挥。
这些人就会冲上去把那个汉人砍成肉酱。
但他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陈云默脚下那片看似平静的泥滩。
又扫过两侧黑黢黢的灌木丛,眼底掠过一丝忌惮。
他们昨晚吃过太多次亏了——绊索、陷坑、惊鸟,一夜之间折损了十几个人。
这个人,不是那种会乖乖站着等死的人。
他前面,极有可能有陷阱。
老茶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烦躁,重新看向陈云默。
“西拉都。”
他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
“你同伴丢下你跑了,但只要你现在放下刀,我依然可以饶你一命。”
陈云默依然没有说话。
萨巴兰从老茶壶身后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江面上的木筏,脸色骤变,用满语朝身后的清兵吼了一句。
“朱由榔在筏子上!快跟我追!”
那几个满人精锐没有理会陈云默,跟着萨巴兰朝江边跑去。
那里有几条缅兵留下的小船,他们跳上去,解开缆绳,拼命朝木筏的方向划去。
老茶壶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萨巴兰一眼。
陈云默猛地转身,朝江边冲了两步,大声冲着那几个满人喊道:
“给我停下——!”
萨巴兰和那几个满人连头都没回。
桨叶劈开水面,小船离岸越来越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们目标很明确,只想追朱由榔。
而陈云默有老茶壶他来对付就行了。
“西拉都。”
老茶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从容。
陈云默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你自身都难保,还想管别人?”
陈云默慢慢转过身。
老茶壶站在十几步外,那张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捉老鼠的冷意。
既然不好直接冲过去,那就用弓弩射死他。
老茶壶不再废话,他举起右手,朝身后一挥。
“给我射死他!”
身后的铁甲缅兵纷纷摸出弓弩,弦声骤起。
陈云默猛地举起长枪。
第一支箭破空而来,他侧身避开,枪杆横拨,将第二支箭磕飞。
第三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的右臂在发抖,左肩的伤口已经让他抬不起左手,只能用右手单手持枪,拼命格挡。
箭矢越来越密,像暴雨一样倾泻。
他拨开一支,两支射来;
拨开两支,四支射来。
枪杆在身前舞成一道银色的弧线,箭矢撞在枪身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火星四溅。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右臂像灌了铅,每挥动一次都在剧烈地颤抖。
左肩的伤口崩裂开来,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把枪杆浸得黏滑。
他终于握不住了。
一支箭穿过他格挡的空隙,钉进他的左肋。
箭头撞在软甲上滑开了,但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往右一歪。
又一支箭射中他的右臂,枪脱手飞出。
更多的箭射来——射进他的肩膀,射进他的大腿,射进他的小腹。
软甲挡住了致命的几支,但挡不住所有。
他单膝跪地,用长枪撑着身体,还想站起来。
又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左肩胛,他整个人往前栽倒,脸朝下摔进泥水里。
血从伤口涌出来,把身下的泥水染成暗红色。
他突然听到老茶壶的笑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模糊。
...
突然,他听到了号角声。
那声音低沉、悠长,从江面上贴水传来,穿透晨雾,像一头巨兽在水底呼吸。
陈云默伏在泥水里,勉强睁开眼。
江面上,萨巴兰的小船距离木筏已经不远了。
就在这时候!
数十支火箭从上游方向呼啸而来,拖着长长的火尾,像流星一样划破晨雾。
火箭钉在小船上,船帆瞬间燃起,木板炸裂,有几个满人浑身是火惨叫着跳进江里。
萨巴兰挥舞着刀试图扑火,但更多的火箭射来。
小船整个被火焰吞没,在江心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把。
陈云默又看向上游。
晨雾中,另外一艘大船破浪而来,船头站满了黑压压的士兵。
最前面那艘船的船头,站着一个银甲的身影。
那是彬卡娅!
为首的大船没有理会燃烧的小船。
它直接冲向木筏——有永历帝他们几人的木筏。
船上的人伸出手,把木筏上的人一个一个拉了上去。
永历帝被扶上大船,太子被抱上去,何三刀和赵铁柱也上去了。
陈云默看到他们上船了,看到永历帝回头朝岸上望了一眼。
他想要笑一下,但嘴角已经不听使唤了。
老茶壶的笑声停了。
“孟族的人——”
他的声音变了调,是惊恐。
“是孟族的人!快,整队!整队!”
老茶壶嘶声喝骂,试图收拢队伍,那些缅兵顿时一阵慌乱。
陈云默伏在泥水里,看着这一切。
他最后看到的,是银甲的身影从船上跳下来,涉水朝他走来。
晨雾在她身后散开,阳光把她照得像一个从光里走出来的人。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良久。
帐帘被人掀开了。
但是这次进来的不是林小蛋。
是赵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