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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踪!
那个脚步极轻,如同狸猫踏叶。
显然也相当不错的跟踪技巧。
这人是一个行家!
不过陈云默多年军旅,他十三岁就跟随夔东十三家抗清。
而后跟随邓名,选入豹枭营专门训练特战作战。
军旅生涯锤炼出的敏锐直觉。
他早已察觉身后有尾巴!
不过陈云默并不清楚这人是谁派来的。
以他的推测,极有可能是那个阿娜依派来的。
他不动声色地偏离了回住所的主道,拐入一条通往郊野的岔路。
路旁有炊烟升起的地方,有一个村庄,里面着几户农家。
陈云默目光瞬间扫过,便选中一户最为简陋、院中仅有老翁老妪二人的人家。
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破旧筒裙的缅人老妇正蹲在土灶前添柴火。
锅里煮着野菜糊糊。
“阿弥陀佛。”
陈云默在院外停下,双手合十,声音带沙哑和疲惫。
“女施主慈悲。贫僧西拉都,行脚至此,天色已晚,前路难行。”
“不知可否在贵宝地借宿一晚,讨碗水喝,化些斋饭?”
他的话谦卑恳切,眼神平和。
老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僧人。
是一位缅妇。
陈云默以为她听不懂汉语,准备再找另外一家人。
行脚僧借宿在乡下是常事。
老妇点了点头,用一些不流利的汉语道:
“进,进来吧,师父。”
没想到老妇会些汉语。
她指了指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竹屋。
“那边...可以住,灶上..有些糊糊,师父..不..嫌弃...就喝点。”
“善哉善哉!谢施主慈悲!”
陈云默深深一躬.将旧钵放在竹屋角落。
然后才在老妇人示意下,在灶旁一个小木墩上坐下。
接过对方递来的一碗野菜糊糊。
他看似专注地喝着糊糊,眼角的余光,扫向村庄外围其他的方向。
看来跟踪者并没有进村。而是在外围窥探了一会。
过了一会,他伪装出去解手.没有发现追踪者的踪影。
难道看到我没有露出马脚,他就走了?
陈云默心道。
过了一会,陈云默又借故走到河边洗手洗脸。
依然没有感觉到异样的目光。
他这才确定,追踪者应该是没有继续盯着他了,这才如释重负。
他不知道为何追踪者放弃监视了。
仔细思索了一阵子,依然没有头绪,便不去想了。
夜渐深沉,农舍里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确认主人家都已沉入梦乡,陈云默如同蛰伏的猎豹般悄然起身。
等陈云默偷偷溜回到住所。
看哨的队员差点没认出来!
众人皆被他和尚的造型吓了一跳。
头.你怎么变成和尚了?
赵铁柱诧异的问。
“伪装的,有个身份,好办事!”
陈云默淡淡道:
陈云默找到了郭麻子和林小蛋的声影.。
这两人还在,幸好白天的动静没影响这两人。
于是陈云默问:
上午的时候,城门关过一阵子,查奸细.你们两人没事吧?
害.头儿.咱俩怎么可能有事.就凭那些缅兵。”
“这阿瓦城,咱俩人就跟回自己家似的了!
郭麻子咧嘴一笑笑道:
你就吹吧!
众人调笑了起来。
陈云默抬眼,目光刀子似的刮过每个人的脸。
另外,这里这地方,不能待了。”
“我这扮相,刚出城就被人跟踪,差点引到这儿。”
众人心头一凛,空气更沉了几分。
“以后,”
陈云默继续,语速快而清晰。
“咱们白天出门查探,都得取个合理的身份才行!”
“行脚商、苦力、货郎、甚至乞丐都行!把自己彻底藏进去!”
众人点了点头。
陈云默随后和众人又简单交换了情报.
“这莽白,是杀了他哥当上缅王的,是个狠人呐!”
赵铁柱道。
“这座城的城防,捏在一个叫苏托敏的王公手里。”
陈云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寒意。
“他和他那个女儿阿娜依,对汉人…尤其不友好。”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沉重的消息:
“另外,李晋王那边…也派过探子进来。”
“晋王?!”
众人心头一震,但随即了然。
李定国大军正在边境猛攻缅甸,为的不就是救出陛下?派人潜入查探,再正常不过。
“结果呢?”
有人忍不住问。
“看来失败了。”
陈云默吐出两个字,像两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地上。
“所以,眼下只能靠我们自己!那座高塔…”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强调道,
“城里严禁打探! 哪怕只是多问一句关于塔的话,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难怪!”
赵铁柱猛地醒悟,拳头下意识攥紧,
“那头儿,那高塔…关着的,十有八九就是…”
“陛下!可能性极高!”
陈云默斩钉截铁地点头。
那座高塔…弟兄几个,白天远远探查过了。”
张疤脸道:
“塔外围有很多明哨和暗哨.塔是真高,墙也是真厚。”
“守卫…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苍蝇都飞不进去。”
“就凭咱们这十几条人…哪怕一人当十人来用.也没辙”
刘五说完,重重啐了一口。
“硬闯是找死。”
吴大缸闷声道,眼神有点发直,
“要是有门炮就好了…轰死他娘的.…”
“炮?” 陈云默眼神猛地一凝。
他没接话。炮…?直接轰肯定也是不行的。
或许可以制造点动静?
火药!
陈云默道:“火药!我们需要火药!大量的火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