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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
最多三日。
岳乐信心十足地回禀。
焦乐水总兵昨日派人来报,水师前锋已至离此百十里。届时水陆并进,必能断其浮桥,分而击之。
顺治于是继续问道:
若是断了浮桥,应该先攻哪一座城?
回皇上,臣以为当先取樊城。
岳乐显然早有谋划。
樊城相对较小,守军也少。一旦切断与襄阳的联系,就是孤城一座。而且......
他压低声音。
根据之前的细作情报,樊城内粮草储备不如襄阳充足。
顺治沉吟良久,终于开口:
既然如此,到时候,先集中兵力猛攻樊城。但要记住,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可以多造声势,动摇守军意志。
皇上圣明!
岳乐郑重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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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霞站在樊城北面的城头。
手中的千里镜缓缓扫过北面远处的清军大营。
镜中高大的龙旗随风飘扬,在秋风中格外醒目。
她放下千里镜。
身旁的樊城守将岳天泽带着凝重说道。
赵帅!清军中军大营中竖起明黄色龙旗,且清军士气高昂,怕是虏酋已经亲至这里了!
赵天霞点了点头。
看这阵势,八九不离十了。
她马上语气一转。
“不过。”
她冷笑道。
“就算虏酋来了又如何?”
“我只盼他再靠近些——好让我城头这些火炮,尝尝虏酋的血,是何滋味!”
随后两人又观望了一会。
这时,贴身女侍卫彩霞适时上前:
将军,要不要先回府用膳?您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了。
赵天霞摆了摆手,目光依然紧盯着北面的龙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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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赵天霞按惯例巡视至汉水浮桥时,彩霞紧随其后。
此时正值辰时三刻。
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她仔细查看着每座浮桥的状况。
今日可有什么异常?
她向浮桥守将沈志祥问道。
沈志祥马上把当值的把总唤过来。
那把总拱手回禀:
将军,两岸的清军依旧每日派遣斥候窥探,末将已按例命炮兵开炮警示。”
“这几日鞑子都是如此,弟兄们都已经习惯了。
此时汉水江面上的态势实际上很微妙:
清军虽然在北岸屯驻重兵,却并不能封锁汉水。
在上游和下游的江段,仍可见清军的运兵船往来穿梭。
将兵员粮草运往南岸,在襄阳城外形成合围之势。
然而在襄阳与樊城之间的这段江面,情况却大不相同。
明军的六座浮桥横跨江心,两岸炮台林立,形成了严密的火力网。
清军船只为了躲避炮火,不得不远远绕行,不敢靠近这段死亡水域。
至于赵天霞的水师,虽然拥有数十艘战船。
但多为小型战船,主要负责护卫浮桥,确保两城联系畅通。
赵天霞深知,以现有的水军实力,若贸然出击清军运兵船队。
不仅难以取胜,反而可能损兵折将,危及浮桥安全。
因此她严令水师坚守中流,不得远离浮桥区域。
赵天霞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去,彩霞已经为她披上了披风。
忽然一个年轻士兵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
将军......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赵天霞驻足回首,见是个面生的年轻小兵,便温声问道:
有何不同?你且细细道来。
小兵紧张地搓着手,指向北岸:
回将军,方才炮击之前,小的在哨位上看得分明。
今日来的不只是寻常斥候,其中有两个衣着特别的人。
一个穿着深色宫装,走路的姿态...看着分明是个太监。
另一个更是了得,身着蟒袍,腰系玉带,虽然隔着江面看不真切,但那气度绝非寻常将领。
赵天霞眉峰一挑,快步走到哨位前:
你确定没看错?可看清那身着蟒袍之人的样貌?
小兵肯定地点头:
小的曾经见过太监走路,那人走路的姿态、身形,和太监无二。
至于那位蟒袍贵人,虽看不清面容,但周围的鞑子兵对他毕恭毕敬,连那太监都始终落后他半步。
而且...
小兵顿了顿。
那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倒像是...像是位王爷。
彩霞低声在赵天霞耳边道:
将军,看来清军是要有大动作了。
赵天霞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那个太监定是那位虏酋派来的,那个王爷很可能是岳乐,竟然如此重视!想必是打算在浮桥上做文章了。
她转身对彩霞道:
记下这个小兵的姓名。
随即对把总说:
此人观察入微,擢升一级,赏银五两。
彩霞立即取出随身的名册记录,同时对那小兵投去赞许的目光。
待到赵天霞与彩霞转身走远后。
浮桥守将沈志祥脸上的谦恭瞬间化为怒色。
他几步冲到那当值的把总面前,压低声音厉声斥道:
“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手下的哨兵都看见了,你竟毫无察觉?”
“若不是这新兵蛋子机灵,你我在赵帅面前岂不成了睁眼瞎!”
“平日是如何教你们侦察敌情的?!”
那把总被骂得面红耳赤,额头沁出冷汗,连连躬身:
“卑职失察,卑职该死!请将军责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