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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儿郎们在弹雨中一片片倒下,心头在滴血。
冲锋的势头已被彻底遏制。
明军火铳轮射的节奏虽因后方骚乱稍受影响,却依然致命。
他何尝不想一鼓作气冲垮那道枪阵。
但眼前残酷的景象告诉他,继续强攻只是徒增伤亡。
陈义武的部队,比他预想的还要坚韧。
“鸣金!”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甘。
“收兵!撤回来!”
清脆的锣声在战场上空响起,如同给这场血腥的冲锋画上了休止符。
残余的清军骑兵闻声如蒙大赦,纷纷拨转马头,搀扶起受伤的同袍,交替掩护着向后撤退。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郁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与此同时,俘虏群中的暴乱仍在继续。
不得不说,那些身经百战的八旗俘虏中,确有好几个格外悍勇之辈。
他们凭借伐木的斧锯作为兵器,竟在猝不及防间杀死杀伤了十几名明军士兵。
穆理玛更是凶性大发,一斧劈翻一名明军后,夺过其腰刀,顿时如虎添翼。
他双目赤红,挥刀一阵乱砍乱杀。
正当他的刀欲挥向另一个正在镇压暴乱的明军士卒时候。
一声燧发火铳的射击声响起。
穆理玛持刀的右臂应声中弹,鲜血迸溅,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腰刀落地。
拿下!
带队军官厉喝。
数名明军立即上前,将受伤的穆理玛死死按在地上。
随着穆理玛被制服,增援的更多全副武装的明军士兵和燧发枪队已加入镇压。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动很快被压制下去。
参与暴动的俘虏非死即伤,余者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跪地求饶。
陈义武在前阵中,他击退清军骑兵的攻势后,见穆臣已经暂时攻势,收兵重整。
于是他便迅速地走向俘虏的场地。
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参与暴动的俘虏尸体。
他径直走到被按在地上、右臂血流如注的穆理玛面前。
穆理玛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却仍强忍着不肯完全示弱,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咒骂。
陈义武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根树枝,轻轻拨了拨穆理玛受伤的右臂。
看着他因剧痛而剧烈抽搐的模样,冷笑道:
“穆理玛,老子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让你老实点?你偏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丢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现在舒坦了?你这挥刀砍人的右手,算是彻底废了。以后别说上阵杀敌,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吧?”
穆理玛闻言,又痛又怒,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被身旁的明军死死按住,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陈义武不再看地上呻吟的穆理玛,转头对候在一旁的军医吩咐:
给他止血,简单包扎下,别让他死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旁边一具明军士兵的遗体上。
那士兵咽喉处有一道致命的刀伤,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陈义武蹲下身,轻轻合上阵亡士兵未瞑的双眼,沉声问道:
方才暴乱,穆理玛这厮刚才杀了我们几个弟兄?
一旁押解俘虏的军官立即回禀:
统领,这鞑子凶性大发,连伤我五人,其中三位弟兄......已经殉国了。
陈义武缓缓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正在被包扎的穆理玛,一字一句道:
好,这笔血债,我记下了。
他走到穆理玛跟前,看着对方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冷声道:
你欠我们三条人命,今日暂且留你一条残命。
这番话让原本还在呻吟的穆理玛顿时噤声,连一旁的索尼也微微蹙眉。
意识到陈义武这番话绝非虚言恫吓。
说完,陈义武环视一圈,沉声下令:
将所有俘虏,严加看管!伤者简单包扎,死者就地掩埋。各队迅速整顿,清点伤亡!
刚转身要走,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始终静立观瞧的索尼身上。
这位老臣从暴动开始到被镇压,始终一言不发。
此刻见陈义武看向自己,他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反而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陈将军御敌有方,临阵果断,老夫佩服。”
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地上仍在痛苦呻吟的穆理玛。
“只是…穆理玛大人虽行事鲁莽,虽然杀死杀伤贵军多人,但是终究是大清的朝廷一品大员。”
“如今他已废一条臂膀,姑且算扯平了,希望将军不要过于刁难。”
陈义武闻言,停下脚步,回头与索尼对视,忽然咧嘴一笑,:
“索大人,你现在是俘虏,不是大清的内阁学士。跟我算账?”
“三条人命,二名伤者,只换他一条胳膊?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放心,他会受到审判的!”
他收起笑容,语气转冷:
“穆理玛,他动手杀人时,就该想到有这个下场。我没当场毙了他,已是最大的容情。”
索尼眼皮微垂,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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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臣紧握着缰绳,神情严峻。
屈辱与焦躁在他胸中燃烧。
他自诩八旗骁将,竟被这支伪明步兵队伍挡住去路。
但现实迫使他冷静——部下已显疲态,战马口鼻喷着白气,汗湿皮毛。
他强压进攻冲动,他看穿了陈义武的弱点:
火器再利,弹药终将耗尽;
明军携带大量俘虏辎重,行动迟缓,根本无法在骑兵监视下安然渡河。”
“方才折损了几百人,自己这边还剩三千多人,且缺乏火炮火器等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