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

“你管这叫深情？”

朱至澍嗤笑一声。

“孤管这叫——败家子。”

“住口！！”沙贾汗捂着胸口，气得面色紫涨，“粗鄙！你这种满身铜臭的商贾，怎懂艺术的永恒！怎懂灵魂的高贵！”

“灵魂？”

朱至澍弹飞烟灰。

“定国，亮家伙。”

“哗啦——！”

车厢帆布被猛地扯下。

两门105毫米榴弹炮，四挺加特林机枪。

黑洞洞的管口，泛着机油的冷光，正对着那群还在发抖的大象。

“皇兄，孤是个俗人。”

朱至澍的声音冷了下来。

“孤只知道，活人要吃饭，货要流通，钱要周转。”

“你为了死人让活人陪葬，那是你的家事。但你要是为了死人挡孤的财路……”

他指了指远处那座纯白的圆顶。

“孤不介意让炮兵校准一下坐标。”

“看看是你的大理石硬，还是孤的苦味酸炸药硬。”

死寂。

只有锅炉泄压阀发出的嘶嘶声。

沙贾汗看着那些狰狞的枪炮，喉咙干涩，说不出话。

这不是谈判。

这是通知。

“父皇。”

一直沉默的奥朗则布合上了文件夹。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并没有对父亲被羞辱的愤怒。

只有贪婪。

极度的贪婪。

“儿臣以为，摄政王言之有理。”

奥朗则布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扎进沙贾汗的后背。

“泰姬陵……工期确实太慢了。”

他转头看向那座半成品陵墓。

“若是有大明的水泥和起重机，或许能早日完工。这样，既不耽误母后的安宁，也不耽误……国家的进步。”

沙贾汗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儿子。

这哪里是建议？

这分明是在催他退位！

朱至澍笑了。

他走到奥朗则布面前，抬手拍了拍这个年轻野心家的肩膀。

“聪明。”

“孤就喜欢和这就种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做生意。”

朱至澍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早已拟好的《阿格拉路权置换协定》，拍在奥朗则布胸口。

“铁路沿线五公里，大明治外法权。”

“作为回报，孤卖给你们一万吨‘波特兰’水泥，外加两台蒸汽吊车。”

朱至澍凑近奥朗则布耳边，低语：

“赶紧把你妈的坟修完。”

“你爹累了，该进去陪她歇歇了。”

奥朗则布瞳孔猛地一缩。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向朱至澍微微欠身。

“成交。”

……

日落。

复工。

蒸汽打桩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彻底淹没了工匠的凿石声。

朱雀号喷出的黑烟顺风飘散，在那洁白的泰姬陵圆顶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煤灰。

那是工业文明留下的指纹。

朱至澍坐在车厢顶上，看着正在签字画押的奥朗则布。

“宋先生。”

“在。”

宋应星正在记录加特林机枪的散热数据。

“给南京发报。”

朱至澍手里把玩着那一块从沙贾汗马鞭上扣下来的红宝石。

“告诉崇祯，天竺的大门，孤给踹开了。”

“另外，让兵工厂加班。”

朱至澍瞥了一眼远处眼神阴冷的莫卧儿皇子。

“这父慈子孝的戏码，演不了几天。”

“到时候，咱们两边都卖。”

“这就叫——动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