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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把流寇变成建设兵团! | 作者:南巷故人| 2026-01-21 23:59: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乾清宫。
窗棂紧闭。
四盏特制的大功率碳弧灯,被粗暴地用铁链悬挂在雕龙画栋的大梁之下。
没有蜡烛。
只有惨白到近乎发蓝的工业强光。
这种光线不带一丝温度,霸道地刺破了皇宫几百年来积攒的阴郁与晦暗。
朱漆剥落的柱子、金砖缝隙里的积灰、王承恩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无处遁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那是高压电离空气后的产物,也是旧时代从未闻过的味道。
“陛下!签不得啊!”
王承恩跪在地上。
额头早已磕烂,血糊住了眼睛,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死死抱住朱由检的腿,像一条护食的老狗。
“祖宗基业!这是太祖爷提着脑袋打下来的江山!”
王承恩指着大殿中央那个背手而立的男人,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什么虚君?什么立宪?”
“这就是篡逆!这是要当王莽!当曹操!”
“一旦交出乾纲独断之权,这大明,就不姓朱了!陛下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殿外。
跪着黑压压一片遗老旧臣。
哭声震天。
像是在给这口气还没咽下去的旧王朝,提前办了场丧事。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
很高。
很宽。
镶金嵌玉。
但他坐得很难受。
头顶那盏大灯太亮,照得他浑身燥热,后背的冷汗又把里衣黏在身上,难受得像是有蚂蚁在爬。
他手里攥着那支钢笔。
笔杆温热。
笔尖悬在《大明宪法第一修正案》的签字栏上方。
手腕在抖。
墨水在笔尖凝聚,迟迟落不下去。
签了,他是大明第一任“橡皮图章”。
不签,乾清宫外那沉闷的坦克履带声,怕是停不下来。
“太吵。”
朱至澍抬起手腕。
那块百达翡丽机械表的秒针,走得精准且冷漠。
“定国。”
“在。”
李定国站在阴影里,手指搭在腰间勃朗宁枪套的卡扣上。
“把帘子拉上。”
朱至澍从工装裤兜里摸出一盒烟,在手里转了两圈。
“另外,让王公公闭嘴。孤请皇兄看个戏,不想听人哭丧。”
“诺。”
厚重的黑色天鹅绒窗帘被“哗啦”一声拉严。
并没有人去捂王承恩的嘴。
李定国只是拉下了墙上的那个巨大铜闸。
“咔嚓。”
碳弧灯熄灭。
乾清宫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
王承恩的哭嚎声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黑暗。
未知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滋——”
奇怪的电流声响起。
紧接着是齿轮咬合的“咔哒、咔哒”声。
一道强光。
从大殿中央那台黑色机器的镜头里射出,笔直地打在龙椅对面的白墙上。
光束中,无数尘埃在飞舞,像是银河。
“皇兄。”
朱至澍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平静。
慵懒。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松弛感。
“你总说,祖宗之法不可变。”
“你总觉得,坐在这把椅子上,就能看见全天下。”
“今天,孤带你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
墙亮了。
画面不是静止的。
它是活的。
黑白胶片,带着些许噪点,却真实得令人头皮发麻。
“呜——!!!”
虽然是默片,但当画面中那列“朱雀号”蒸汽火车喷着浓烈黑烟,如钢铁巨龙般正面冲向镜头时。
那种视觉压迫力,直接粉碎了感官。
“啊!”
朱由检猛地向后一缩,后背死死撞在龙椅靠背上。
王承恩更是吓得一声惨叫,瘫软在地,两股战战,以为那铁怪兽要冲出墙壁吃人。
画面切换。
镜头拉高。
那是从热气球上俯拍的江南。
没有诗情画意。
只有烟囱林立,黑烟如龙,遮天蔽日。
纺织厂里,万千纱锭飞转,女工们如同工蚁般忙碌,吞吐着令世界战栗的产能。
镜头再转。
浩瀚大洋。
神威一号战列舰的主炮齐射。
那一瞬间的火光,即使在黑白画面里,也透着毁天灭地的暴虐。
海面炸起几十米高的水柱,远处的夷人城池,在这一击之下,化为齑粉。
朱由检张大了嘴。
下巴僵硬。
他看过奏折,听过汇报。
那些文字是苍白的,是无力的。
当这工业帝国的宏大图景,以一种超越时代的视觉冲击力,赤裸裸地怼在他脸上时。
震撼。
灵魂深处的崩塌。
画面继续。
不再是冷冰冰的机器。
是人。
是北极冰原上穿着厚重兽皮的爱斯基摩人,捧着大明的罐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是亚马逊雨林里,印第安人跪拜着被运走的橡胶树苗。
是伦敦的广场上,衣衫褴褛的白人正在排队领取大明施舍的陈米,眼神卑微。
最后。
画面定格在星空。
那是通过天文望远镜拍摄的月球表面,坑坑洼洼,死寂,却宏大得让人想哭。
一行字幕,如同铁铸般浮现: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灯亮。
放映机关机。
乾清宫里,死一般的寂静。
朱由检保持着那个向后仰的姿势,眼神发直,瞳孔涣散。
他突然觉得。
身下这把平日里让他战战兢兢、视为性命、死了都要带进棺材里的龙椅。
是那么的小。
小得像是一口井。
而他,就是那只坐了几十年的青蛙。
“这就是……天下?”
朱由检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