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巨大的图表，挂在身后的屏风上。

图表上画着奇怪的格子和线条。

“这叫KpI，关键绩效指标。”

朱至澍手里拿着那根精钢教鞭，敲得黑板啪啪作响，像个严厉的企业高管给一群刚刚被并购的土包子员工开会。

“以前锦衣卫怎么干活？看心情？看谁给钱多？”

“以后，改了。”

“情报收集，按条计费，分S、A、b、c四级。抓捕人犯，按成功率和时效性考核。谁的KpI不达标，末位淘汰。”朱至澍指了指门外，“淘汰的意思就是，去诏狱里体验生活。”

跪在地上的锦衣卫军官们面面相觑。

虽然听不太懂那个洋文，但那个末位淘汰的意思他们懂了。

这哪是当差啊，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赶工期啊！

“还有。”朱至澍走到魏忠贤面前，拍了拍他那个全是肥油的肚子。

“你以前那套厂卫制度太落后了。从明天开始，我要你建立档案室。每个人，从内阁首辅到贩夫走卒，我要他们的出生年月、社会关系、甚至早饭吃什么，都变成卡片，放进柜子里。”

“这叫大数据。”

魏忠贤听得云里雾里，但本能告诉他，这东西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王爷……这、这得要多少人手啊？”魏忠贤小心翼翼地问。

“人手？”朱至澍冷笑一声，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令箭，扔给魏忠贤。

“京城里的泼皮、乞丐、甚至青楼的龟公，都是你的人手。给钱，给编制，只要情报准，要多少银子我给多少。”

“但是，魏公公。”朱至澍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天的北风。

他俯下身，在魏忠贤耳边轻声说道：“你的KpI只有一条：我要知道这京城里，每一只苍蝇是公是母。如果哪天有人想杀我，而我是在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的……”

朱至澍指了指刚刚被拖走的骆思恭留下的空位。

“你就去那个位置坐着，不过是没脑袋坐。”

魏忠贤浑身一颤，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脑门磕在青砖上，血都渗出来了。

“奴婢……誓死效忠王爷！奴婢这就去办！谁敢挡路，奴婢活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