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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把流寇变成建设兵团! | 作者:南巷故人| 2026-01-21 23:59: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攀枝花的日头毒。
毒得连乱石滩上的蜥蜴都抬不起脚。
这里没有风。
只有红褐色的尘土,悬在半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铁砂。
三千多名蛮兵横七竖八地躺在阴影里。
没人动。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拍打牛虻的脆响。
那些铁镐被扔在乱石堆里,晒得滚烫,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高坡上。
朱至澍手里盘着两颗特钢磨制的钢球。
锃亮。
冰冷。
与这蛮荒的矿场格格不入。
“殿下,这帮生番在耍赖。”
李定国站在侧后方。
他的手一直搭在腰间的枪套上,食指在牛皮上无意识地敲击。
节奏很快。
显出了这位年轻将领的杀心。
“刚才我去催工,那沙马土司竟敢当着我的面把酒泼在地上,说是敬山神。”
李定国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说是昨儿个炸山惊了地气,山神爷降罪,族里的汉子都软了手脚,动不得铁器。”
“若是硬要开工,得加钱,还得杀牛祭天。”
“祭天?”
朱至澍停下手中的钢球。
咔。
两球相撞。
“我看他是想祭旗。”
李定国猛地拔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下方那个花花绿绿的凉棚。
“殿下,给我一个连。我下去把沙马的皮剥了,挂在旗杆上。我看谁还敢手软。”
“收起来。”
朱至澍的声音不大。
没有怒气。
只有一种工程师面对故障机器时的冷静。
“定国,杀人是最无能的管理手段。”
他把钢球揣进兜里,整理了一下领口那颗风纪扣。
“剥了沙马的皮,这三千人就会暴动。杀光他们容易,谁替我去挖那几十万吨的钒钛矿?”
“记住,我们是带着文明来的。”
“文明人杀人,不用刀。”
朱至澍迈步下坡。
军靴踩在碎石上,嘎吱作响。
……
凉棚下。
沙马土司翘着二郎腿,露出满是黑毛的小腿。
他手里端着个缺口的粗陶碗。
碗里是浑浊的米酒,飘着几只淹死的蚂蚁。
但这酸臭的液体,在缺水的矿山上,就是琼浆玉液。
见朱至澍走来,沙马没起身。
他甚至故意嘬了一大口酒,发出夸张的声响。
“滋溜~”
“哟,世子爷来了?”
沙马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眼神里带着那股市井无赖特有的狡黠。
那是地头蛇对强龙的蔑视。
你炮火厉害又怎样?
在这大山里,离了我们彝家汉子,你连一块石头都运不出去。
“世子爷,不是我不给面子。”
沙马指了指四周装死的族人,一脸无奈。
“您看,大伙儿真动不了。这山神爷发了火,那是会抽人筋骨的。今儿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镐头也抡不起来。”
周围几个头目也跟着起哄。
有的捂着肚子哼哼,有的翻着白眼装晕。
演技拙劣。
但有效。
他们在等这个细皮嫩肉的世子爷服软。
等他拿出银子,拿出好酒好肉来求他们。
朱至澍没理会沙马。
他径直走到凉棚的一角。
那里蹲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像只蜷缩的黑猴子。
孩子的眼睛很大。
死死盯着沙马手里的酒碗,喉结上下滚动。
那是极度的渴。
也是极度的馋。
朱至澍站定。
从怀里的铁盒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
指甲轻轻挑开。
阳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堆晶莹剔透、白得近乎妖异的粉末。
在这个连盐都是黑色的、甜味只能靠野果和蜂蜜获取的年代,这种经过活性炭脱色、多次结晶的高纯度白糖,视觉冲击力不亚于一颗钻石。
“手。”
朱至澍伸出手掌。
那孩子愣住了。
他本能地伸出那只脏得看不出肤色的手。
朱至澍手腕倾斜。
雪白的粉末倾泻而下,在黑漆漆的掌心里堆成了一座微型雪山。
黑与白。
贫瘠与富饶。
这一刻的对比,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尝尝。”
朱至澍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
孩子迟疑地看了看沙马。
但那股子随风飘散的、从未闻过的甜香,瞬间击穿了他的理智。
他低下头。
舌尖颤抖着,触碰到了那堆雪白。
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那一刻的震撼。
没有杂质。
没有酸涩。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甜,像电流一样顺着舌苔直冲天灵盖。
多巴胺在大脑皮层疯狂炸开。
孩子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
接着,浑身剧烈颤抖。
那是灵魂出窍般的战栗。
“呜!!”
他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护食的低吼,猛地把剩下的糖全部塞进嘴里。
连同掌心的泥垢,手指的汗水。
一并吞下。
然后。
他跪在地上,死死盯着朱至澍手里剩下的半包糖,眼泪鼻涕横流。
那眼神不再是看人。
是在看神。
“想吃吗?”
朱至澍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
哗啦。
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矿场上,比雷声还响。
周围装死的蛮兵们不动声色地爬了起来。
那一双双眼睛,绿得发慌。
喉咙里发出吞咽唾沫的咕噜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沙马土司手里的陶碗啪地掉在地上。
他也馋。
但他更怕。
那白色的粉末,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权力的流失。
“世子爷……你……你给这娃吃了什么妖药?!”
沙马跳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朱至澍没看他。
他转身,对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