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说来给咱姑娘送东西。”

“什么东西？”还没等杏儿说话，坐在椅上的云瓷宁早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到了窗边，伸长了脖子问。

小厮挠了挠头，“不知道，就一个礼盒，看上去包装挺精致的。请他们进来么？”

云瓷宁眯了眯眼，猜想可能是凤珏写不出一万字的忏悔书，想送礼物讨自己欢心。其实两人呆在一块儿久了，云瓷宁自然看得出来凤珏对穆姝月到底是什么态度，但穆姝月那般自个儿缠上来的做法着实让她心中不快。

眼见着会试结束，事情也替皇帝老儿办好了，但人家就是不提两人婚约那事。皇帝老儿的确说了让两人成亲，可没说定在哪个日子。

“端两盏好茶招待他们吧，不必我这里了。”云瓷宁吩咐道，还未等那小厮走远，又道：“待会儿你把东西送过来。”

“好嘞。”小厮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院门，去接待修能和修齐两人。不得不说，这个新来的小厮跑的挺快，办事也挺积极，不一会儿便捧着个礼盒站在了楼下，杏儿下楼接过礼盒又递给云瓷宁。

而被分配了任务的修能和修齐出了云府门后，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十分猥琐地围着云府绕了一圈儿，然后找到云瓷宁所住的院落并偷偷摸摸地爬上了墙头。

好在院落里栽着两棵高大的树木，粗壮的树干足以让两人藏身。

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潜入自己院落的云瓷宁盯着面前的礼盒盯了半天，“杏儿，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是……花？”作为一个情窦未开的少女，杏儿觉得那些花花草草什么的女孩子最喜欢了，更何况面前摆着的这个礼盒窄长窄长的，有点像是里头放了花的模样，便如此猜到。

云瓷宁撇了撇嘴，心道小黄鸡应当不会这么俗吧，要真这么俗，她肯定不会选择原谅他！思量许久，皱眉又问：“再猜猜。”

杏儿沉吟半晌，“嗯……是，首饰？玉如意？还是衣裳？”

“越猜越离谱。”云瓷宁决定不听杏儿猜了，三下五除二拆了礼盒上的丝绸，将盖子打开，里头放着的不是花，不是首饰，更不是玉如意，而是――几张纸。

蹲在树上的修能和修齐对视一眼，修齐用唇语道：“送几张纸，还不如送首饰呢。”

修能点点头，表示十分同意。

杏儿心里也是十分奇怪，本以为凤珏是送礼物来讨自家姑娘欢心的，没想到这般精致的礼盒里，竟然就放着几张纸。

云瓷宁面色不改，心中却冷哼一声，别以为你把忏悔书装进礼盒里，我就会给你加分。原不原谅还要看里头的内容呢！

思及此，云瓷宁展开了卷成筒状的宣纸，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纸上写的大大小小的“对不起”，云瓷宁身子向后一仰，瞪大了双眸，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一旁的杏儿好奇地挪动脚步，也站在一旁看，“咦，这不是云字？”虽然杏儿识字少，但云府门匾上的那两个字还是经常看到，能认识的。听杏儿这般说，云瓷宁不禁将第一章宣纸举了起来，放远了瞧，可不是个大大的“云”字。

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对不起组成一个云字，第二张是“瓷”，不出意外，第三张肯定是宁字了。

修能和修齐蹲在树上蹲久了，却一点儿都不敢有动作，生怕被屋里头的云瓷宁给发现。忽而，修齐戳了戳修能的胳膊，“哥，云姑娘笑了！”

修能转头一瞧，可不是么，正好瞧见云瓷宁笑着把三张宣纸摆在一块儿。

“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复命，不必用五千字描述云姑娘的美貌了？”修齐拽了拽修能的衣角，激动道。

“急什么，再等一会儿。”修能办事比较仔细，考虑地也周全，听自己的弟弟急着回去复命，立即出言拒绝，要是他们带回去错误的消息被殿下骂一顿就完了。

反正云姑娘没发现他们，再多待会儿又不会损失什么。

虽然他现在蹲的腿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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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又哭又笑，阴晴不定

杏儿见自家姑娘高兴，也跟着高兴。云瓷宁高兴完之后，发现下面还有宣纸，内容便不仅仅写的是“对不起”三个字了，后头的，如果涂色的话，活生生就是一本漫画书啊！

第四张宣纸上画着一个女子提着宫灯在街上左右张望的样子，周围的灯火点亮了昏暗的河面，女子着一身粉红衣裙，眸中带星光，似是在寻找什么人，做回头状，而她身后正站着个缃色衣裳，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负手于身后，静静等待。

怨不得那么多人说凤珏善长丹青，从前她不信，现在看到这副惟妙惟肖的画时，总算是信了。眼前摆着的这幅画，勾起云瓷宁早已有些淡忘了的记忆，她同凤珏见面不久之后的上元节，两人被人潮分开，她就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之中，四处寻找。

当揭开面具的那一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全都涌上来了。

宣纸右上题诗：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今年元夜时，月与人依旧。日日与卿好，姻缘守白头。

颤抖着手翻开第五张宣纸，画着的一个立在墙头的男子正叉腰放声大笑，十分夸张，墙头下一只带着雉尾翎的哈士奇正张开嘴冲着那人大叫，眼泪差些决堤的云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