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们看似乎就已经很费劲的样子。她的脑袋下面垫着冰枕。哮喘病虽然好了,但是之后又发了烧,还没有退烧。姨妈坐在床边的长椅子上。
“每天让你送饭,辛苦了。”
姨妈说着从小林阿伯手里接过便当包袱,向我问道:
“朋子,考试情况怎么样?”
大家都很关心我的期末考试,我只能回答“嗯,还行吧”。
米田阿婆的便当非常棒,有三明治、苹果沙拉和菠萝果冻。三明治里夹的料都不一样,分为火腿、奶酪、金枪鱼、鸡蛋、草莓酱,都切成可以一口吃下去的大小,包在不同颜色的玻璃纸里。苹果沙拉装在可爱的花纸杯里,菠萝果冻用模具做成五角星形状。总之,能看出米田阿婆为调动米娜的食欲着实费了一番工夫。
“我去热下牛奶。”
姨妈从床边的冰箱里拿出牛奶瓶,拿着小锅去了走廊尽头的热水间。我回头对小林阿伯说道:“我好像把手提包忘在副驾驶座上了,对不起,可以把钥匙给我用一下吗?”
“啊,我给你去拿吧。”
和我预想的一样,小林阿伯走出病房去了停车场。
确认只剩下我们两个之后,我把十分小心带到这里来的火柴盒交给了米娜。是这个星期送货的时候,星期三青年托我给米娜的。
“给你。”
我把它放在了枕边。只是把手伸到米娜身边,就能感到热度。不知是否适合作为看望病人的礼物,反正火柴盒上的商标画的是一个裸体天使,它把缝纫盒放在旁边,缝补自己破了口的翅膀。米娜用浮肿而湿润的眼睛看着它,说了声“谢谢”。那是仿佛即将被喉咙里面呼呼作响的风声刮得听不见一般,柔弱的嗓音。
从病房的窗户可以看到神户街道和浮在海上的油轮。但是,光亮还是太远,米娜的侧脸被包裹在阴影之中。
“星期三青年,很担心你呢。”我说道,“他说祝你早日康复。”
准确地说,青年只是低声说“住院了呀”。但是我看穿了他的话里应该隐含着的祈祷,所以绝对不算是撒谎。米娜就像在厨房门口那样,抚摸着缝补翅膀的天使,将火柴盒收进了睡衣口袋里。
临走时,在医院的小卖店里,小林阿伯请我喝了鲜果奶。也许是由于病房里太热了,喉咙很渴,等不到上卡车,我们就站在小卖店前的走廊上,打开盖子喝起来。小林阿伯喝的是咖啡奶。
“偶尔也想喝喝Fressy饮料之外的饮料啊。”
我说。
“是啊,嗯,也是……”
小林阿伯嘴里含着咖啡奶的瓶口,声音含糊地回答,然后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往中庭看去,不知何时下起雨来了。安全楼梯、换气扇、通往地下的斜坡、棕榈树都被雨打湿了。我和小林阿伯一边看着雨水,一边默默地喝完了鲜果奶和咖啡奶。
二十
米娜不在的夜晚,总是很漫长。泡完了澡,我去米娜的房间,把手伸进床底下,取出一个装火柴盒的盒子,看里面的故事。靠着朝南的窗边,只开一个很暗的灯,探索盒子里的世界。对我来说,这样做就意味着祈祷米娜早日出院。
每个盒子都很顺从地待在我的手心里。一摇晃它,就仿佛月光在沼泽水面上晃动似的,火柴棍哗啦哗啦响起来。
那天晚上我打开的大概是罗莎奶奶给她的香皂盒子,火柴盒的商标上画着两只坐在月牙上的海马。
“唉,我越来越担心了。”
一只海马说。
“没事的。”
另一只海马安慰道。月牙越来越细,现在已经变得就像闭上的眼睛缝那么细了。两只海马互相紧挨着。
“这样下去的话,咱们会掉下去的。”
“你听我说,到了那时候,就跳到那边的蓝色星星上去。”
“什么,去那么远的小星星?”
“肯定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圆圆的,没有一点缺口。”
“如果和你分开了可怎么办?”
“为了不分开,咱们把尾巴紧紧地缠起来。就这样。”
两只海马仔仔细细地把尾巴紧紧地缠起来,都分不出哪条尾巴是谁的了,看起来就像缠绕在一起的毛线一样。
“这回就不用担心了。”
“那是当然。”
两只海马想要看对方,无奈尾巴缠在一起,失去了平衡,差点儿掉下去。情急之间,一只海马用自己的犄角支撑住了另一只海马的下颚。这期间,月牙已经变得快要消失了。
“真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啊。”
“我也是。”
“才三十亿光年啊。”
“那颗蓝色星星上面,肯定还有很多时间。”
“那就太好了。”
一只海马叹了口气。
那个时刻终于来临了。月亮变成了一条直线,不久变成了一串光点。
“准备好了吧?”
“嗯。”
两只海马尽可能深吸一口气,朝着远远的蓝色光点,尾巴用劲往黑暗中奋力一跳。
尽管使出浑身力气跳下去,两只海马仍然像枯叶一样轻飘飘地落下去了。那样紧地连接在一起的尾巴在黑暗中画出曲线,无声地解开了。
海马在海里漂浮着,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曾经和谁在一起过。只觉得过长的尾巴很累赘,也想不起来它以前有过什么作用,每当尾巴被韧鱼咬到或是被双壳贝夹住想要慌忙逃走时,却只能像枯叶一般漂浮。
海马之所以总是往上看,是因为想要尽可能离月亮近一些。它特别喜欢眺望透过海水投射下来的月光,仿佛这样眺望的话,自己出生以前有可能看到过的风景就会复苏似的。在那里交谈过的许多话,自己身边的什么人的气息,就会像烤墨纸似的在光线中浮现出来似的。特别是在弦月之夜。
可是,海马依然什么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