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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来,只是永远孤独地在海底漂荡着。
我合上了香皂盒子。庭院里很黑,妞儿的池塘,还有小火车的铁轨、曾经的售票处都看不见了。空中挂着月牙。
躺在病床上的米娜,仿佛和火柴盒重叠起来待在我的手心里,又仿佛在绝对够不到的那个青白色的月亮里。她骑着妞儿去学校,给我讲跷跷板大象的故事,或许全都是发生在三十亿光年远的星星的世界的事情呢。
我把海马的故事放回了床铺下面。原封不动放回原处,不弄乱叠放的其他盒子。
其他家人也都以各自的方式熬过漫漫长夜。罗莎奶奶反复涂抹滋养面膜和指甲油,米田阿婆在收拾完的厨房操作台上没完没了地写有奖征文明信片。
姨妈在吸烟室里。用米娜的话说,就是“妈妈背着奶奶偷着喝酒的地方”。吸烟室在一层客厅的北侧,据说原来是和客人一起抽烟卷的房间。仅仅为这么个目的的房间,却有着雕梁画栋的天花板,靠墙壁定做的装饰架上的每一件摆设都非常精致。唯有渗透在各个角落的烟油味无法掩盖,整个房间因此而显得寂寞阴暗。
“期末考试卷子发了吗?”
姨妈问道。
“嗯,一样一样发回来了。”
我在姨妈对面坐下来。沙发前面的圆桌上,除了烟酒之外,还杂乱地放着书、杂志、词典、书写用具等等。姨妈在喝威士忌,烟灰缸里满是烟蒂,冒出的烟气朦朦胧胧环绕着她。由于在医院里不能随便吸烟,所以她集中到夜晚吸。
姨妈无论怎么喝酒都不会醉似的,从来不曾撒过酒疯或是酩酊大醉,就连脸都没红过。总是一个人坐在露台上或是吸烟室的沙发上,一边留心不给别人添麻烦,一边安静地喝酒。
“在工作吗?”
我问。
“怎么会……”
姨妈摇摇头。
“只是在找错别字。”
“错别字?”
“是啊,印刷错别字。不管是书籍还是小册子都行,总之就是找出印刷品里隐藏的错误。”
“找到之后呢?”
“……没有什么用处。”
姨妈又摇摇头,喝干了杯子里的威士忌。
“例如这个,你看一下。”
《土俗信仰——其混沌及其受难》——书脊上这样写着。
“啊,看起来好没意思的书。”
“有意思没意思没有关系,问题是错别字。你看,这里。第319页,‘尼姑’成了‘屁姑’。”
“啊,真的。‘……这个场合,讲述真理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屁姑’。”
“屁股僧侣讲述的真理,什么乱七八糟的呀。我真想问问呢。”
姨妈哧哧笑起来,又往杯子里添加了新的冰块和威士忌。
“这本是以威尼斯为舞台的浪漫爱情小说。第116页,‘……我不想在这样的狂态下见到你。已经晚了,一切都晚了’。”
“状态,发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