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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自己这样出场给人感觉有些做戏,可是也无法重来了。
“朋子,你头上有蜘蛛网……”
米娜指着我的头发。
“啊。”
我慌忙去摸头发。
米娜,蜘蛛网什么的不用管它,快问他关于排球的事呀。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个人也太木了吧。
“每天都很热吧。”
我一边扒拉着头发一边对青年说道。他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卡车里堆积的空瓶子,反射着夕阳。
“可以的话,一起玩排球吧。”
这是我原来计划好的台词,可是一说出口,觉得比刚才的出场更显得缺心眼。
“好吗,米娜?让大哥哥教教咱们吧。”
我半强迫地把排球递到青年眼前。虽然只是在地上滚了一下,球已经沾上了尘土。
“嗯,知道了。那就开始了。”
他毫不掩饰为什么找我玩的愕然表情,突然朝我传过球来。我邀请人家玩,自己却没有做好准备,赶忙蹲下接球。可是,排球留下啪叽一声难听的声音,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回给你。”
传给米娜的球稍微轻柔了一些,然而还是太快了。尽管能看出米娜是在模仿猫田的二传,可实际上,球从两手上滑过去,只有米娜的手指留在了空中。刚刚得到的火柴盒在兜里哗啦哗啦响着。
结果,重复了好几次,米娜也没能触到球,我一直在追赶掉在地上的球。在空想排球的世界里,无论是接发球,还是向后托球都不在话下。可是,在星期三青年面前,全都打不好了。
“我该回工厂去了。”
既没有技术指导,也没有鼓励的话,青年开着卡车走了。
那天晚上,在光照浴室里,米娜给我朗读了缝补翅膀的天使的火柴盒故事。那个火柴盒被收藏在消炎针剂的盒子里。
米娜对我帮倒忙并没有怪罪,倒是很同情我的企图没能得逞。更让我惊讶的是,她的相思之情并没有变冷。
天使最需要的能力是什么,恐怕没有人知道吧。那就是缝纫的本领啊。优秀天使的锁边,只留下犹如鼻涕虫爬过一般的痕迹。所有的天使都在自己的背上背着一个缝纫盒。我的缝纫盒是曾祖父传下来的木制缝纫盒,有很多小抽屉,使用起来特别方便。
顾名思义,我们是从天上把口信传到地上来的使者。人们经常把我们看作仙子,让我们受到误解,我们和仙子不一样。她们总是变成冰、花或风的样子。她们不能忍受隐身,因而栖身在有形的东西里——在我们看来,只能说是定力不足。
和她们比起来,我们天使是很内向的,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传口信而不是外形。人类总是随意想象天使的形态,画在图画里,其实都不准确。因为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天使真正的样子,没有办法。
不过,只有长翅膀这一点,人类的想象是对的。我们长着翅膀,通过扇动翅膀来传递口信。让人兴奋的口信、让人难过的口信、安慰人的口信,我们要传递的是各种各样的口信。天使飞到要传递的那个人耳边,拼命扇动翅膀。这并非那么轻而易举的活儿,有的人很愚钝,有时候风很大。即便损伤翅膀也在所不惜,我们不停地飞翔着。接收到了口信的人或是微笑,或是叹气,或是擦眼泪。
我一次也没有收到过口信,有人可能会这么说。但是不用担心,只是你没有意识到而已。所有的人都是平等地收到口信。那口信有时候借他人的声音传达,有时候是从自己的心中发出的。无论如何,都是通过上天传来的口信得到保佑的。
如果你发觉耳边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嗡嗡作响的话,请不要粗暴地揉它。那种时候,大抵是天使在你的耳边缝补翅膀呢。
二十八
八月二十六日的星期六,慕尼黑奥林匹克运动会终于开幕了。
其实那一天,我们想看夜里十一点NHK(1)实况转播的开幕式,可是米田阿婆就是不同意。
“夜里十一点还不睡觉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这是米田阿婆的理由。其实她担心的是熬夜对米娜的身体有害吧。没办法,我和米娜只能熬到第二天早上看转播了。
自从开始看《走向慕尼黑之路》以来,我们的座位就固定了。就是说罗莎奶奶坐在沙发一头,我和米田阿婆把米娜夹在中间,三个人端坐在正对电视机前的地毯上。无论何时,我和米娜,只要看到日本男子排球队,就不由得挺直身体,跪坐起来。
我把吸烟室里的姨妈也叫来看比赛。因为我相信,没有比不看四年一次的奥运会开幕式更可惜的事情了。
姨妈拿着德语词典,坐在了罗莎奶奶身边。
“电子显示屏、广告牌、标语牌、旗子,说不定在哪儿会有错别字呢。”
姨妈这样念叨着。大家都说这样重大的开幕式不会出现那样的错误的,但是她不以为然。
“正是这种大场面才会有陷阱呢。妈你也仔细看一看吧,一发现错别字就得立刻给IOC(2)主席布伦戴奇(3)写信。”
姨妈打开词典,随时准备检查单词的字母拼写。
希腊、阿根廷、澳大利亚、孟加拉、埃塞俄比亚、牙买加,各个国家的运动员入场了。我和米娜结结巴巴地念着牌子上的国名。不知道怎么发音的时候,罗莎奶奶就告诉我们。科威特、蒙古、波兰、南越(4)、索马里、苏联……仿佛从地平线那边涌出来似的,不断有新的国家登场,我甚至担心起会不会没有尽头来。姨妈每次看到复杂的国名时,便翻开词典。
妞儿的故乡,利比里亚入场了。看到瑞士的代表团时,宛如龙一哥也在里面一样,所有的人都探出了身子。罗莎奶奶对东德和西德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