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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仔细清洗了身体,脖子上系了和米娜配套的珍藏绸带。那是龙一哥从瑞士买回来的蒂罗尔绣带(1),可惜这么可爱的绸带被遮挡在两三层之多的松弛褶皱里了。
小林阿伯和其他人都想方设法让妞儿往前看。
“听话,好孩子。要看着那个黑色的四方盒子啊。”
“拍完之后,给你吃苹果、西瓜,想吃什么都行。”
“是啊。就忍一下,坚持一下,妞儿。”
龙一哥就像哄婴儿似的,一边说着“乖乖的”,一边摩挲着妞儿的屁股。小林阿伯或是两手夹住它的脸,或是揪绸带。摄影师露出“不用着急,我会耐心等着妞儿摆好姿势”的神情,一直举着照相机,随时准备按快门。让侏儒河马一起拍照,一般人会觉得很不合适,但家人似乎都觉得无论如何不能缺少了妞儿。
其间罗莎奶奶和米田阿婆一直腰板挺得直直的,两手放在膝盖上,收拢下颌,盯着镜头,做好什么时候拍照都可以的样子。她们很有耐心地始终保持着自己最优雅的表情。
“那么,现在拍照了。三、二、一,茄——子!”摄影师很有力地摁下高举在头上的快门。
那个星期日的照片,成了保留芦屋生活回忆的最珍贵的宝贝,至今我仍然珍藏着。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的岁月,但姨夫和龙一哥令人着迷的美男子形象丝毫没有褪色。姨妈腼腆地微笑,小林阿伯按着妞儿的身体。经过长久的格斗,最终妞儿的绸带结已然松开了。罗莎奶奶和米田阿婆就像双胞胎姐妹一样依偎着。还有米娜的栗色眼睛,凝望着比镜头更远的前方。大家的背后,是我最喜欢的那座美丽的西洋公馆。
每当看这张照片时,我都会自言自语:全家人都在,不要紧的,谁也没有缺席。
(1)蒂罗尔绣带,带有刺绣和纺织花纹的狭长的装饰布条。
二十七
“米娜就拜托了。”龙一哥只对我耳语了这句话,然后飞回瑞士去了。他的口气透露出必须把米娜拜托我,而不是姨夫或是米田阿婆的坚定态度。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内心充满了龙一哥选择了自己的喜悦和再也见不到他的寂寞交织而成的复杂心情。
好,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放心地交给我吧,我会陪在米娜的身边。没有人告诉我,但是我大体察觉到姨夫不能每天和我们在一起,是因为还有另外一个必须回去的家的缘故。你唯独不给姨夫写信,在海里比赛游泳也和这件事有关。一定是这样。米娜需要有人帮她的时候,姨夫可能会不在,姨妈可能会喝醉。但是我会一直保护她的,我向你保证。所以,龙一哥,你就放心地努力完成学业吧。
——我怀着这样的心情点了头。
仿佛印证我的推测似的,姨夫在龙一哥临行前的杂沓之中悄然离开了。
图书管理员高领毛衣先生、日本男子排球队的森田选手、表哥龙一,对新遇到的男人,我不断地迷恋着。相比之下,米娜只对一个人,就是星期三青年情有独钟。说实话,在看重外貌的我看来,不能理解米娜为什么喜欢他。星期三青年不过是随处可以见到的平凡而少言寡语的年轻劳动者。
可能是米娜一出生就处于美男子的环绕中,因此产生了审美疲劳吧。一般女人一辈子都难遇到的那么多的美男子,她这个小学六年级学生已经享受过了,因而失去了对于外貌的欲求吧。
只是关系到火柴盒的话,就另当别论。如果他只是个送Fressy饮料的送货员,而不是送火柴盒的人的话,情况恐怕就不一样了。
青年一张开他那双粗壮的大手,米娜就仿佛中了邪似的,紧盯着那个火柴盒。说起来,青年和我经常去市立图书馆借书还书一样,都不过是跑腿的,然而对米娜而言,他就如同乘魔毯的旅行者一般。从跷跷板大象玩耍的草原到海马飘浮的星空,他都能够自由自在地往来,他摁响后门门铃给一个少女带来一个火柴盒,他是旅行者。他就是星期三青年。
为了让米娜和青年单独待在一起,星期三傍晚,我尽可能不靠近后门。但是,考虑到自己和龙一哥的约定,于是就躲藏在Fressy动物园的旧售票处里,万一有什么需要,我随时可以出去。只要能够忍受蜘蛛网,我就可以从半圆形的小窗户里往外看,因此,那里堪称是悄悄守护两个人的最佳场所。
可是不久我就意识到,只是守护他们,事情不可能有所进展。米娜在他的面前,只是个扭扭捏捏不开朗的女孩子。那个青年更别提了,总是很冷淡。也许是因为姨夫的公司有规定,禁止送货时和人家聊天吧。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害怕破坏了这个规矩,被小姐告诉了总经理可不得了似的。
两个人的接触只限于火柴盒从他的手里递到米娜手里的一瞬间。接下来,青年便坐上卡车的驾驶座,米娜目送他离开。每当此时,我就发出叹息:唉,太可惜了。
米娜,跟他说话呀,说什么都行啊。只要努力想办法,就可以延长在一起的时间呀,要加油啊,米娜。我躲在旧售票处里,一直在给她加油。
那天,我终于下了决心。我抱着妈妈刚刚从东京给我寄来的崭新排球,做好了准备。两个人的接触转瞬即逝,说时迟那时快,我把排球朝着他们的方向滚去,然后,从旧售票处里跑了出来。
“啊,对不起。没拿住。”
按照我的计划,这时青年把球捡起来,问我“哟,你喜欢打排球吗”,我回答“是的。可以的话,一起玩吧”——这样来勾引他。谁料想,青年也好,米娜也好,都惊得呆若木鸡。我一边反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