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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时,我就感到难过。妞儿曾经在那里戏水,时而浮出水面,现在这些全都像幻影一般远去。虽有意不说出来,但米娜也好,我也好,都一直在后悔:那个山火之夜,为什么没有想到妞儿呢?不但没有想到它的安危,反而抛弃妞儿,自己出去避难,甚至还欢喜打闹。在那期间,孤独的妞儿,该有多么不安地望着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夜空啊。它给我们提供了那么多的欢乐,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一旦产生这样的想法,就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
施工结束后,小林阿伯坐在墓前,长时间合掌祈祷。不只是小林阿伯,感到后悔莫及的每个家庭成员,都在做家务和学习的间隙、出去工作之前以及傍晚的寂寞时分,轮番去墓地,在那里待上一会儿。我捡到了妞儿爱吃的果实,给它送去时,看到树根处已经供着南瓜子或苹果了。
就连姨夫也没有了精神。原本妞儿是他十岁时的生日礼物,这也难怪。然而,也只有姨夫说服大家要尽量克制悲伤,首先要感谢妞儿,并且风趣地给米娜讲了她不知道的妞儿的小故事。
放在书房桌子上的计数器早已修好了,损坏物都已经收拾干净了,但姨夫仍然每天回到家里来。202号室的女人怎么样了?我自然没有办法知道。只是,桌子上仍然放着我夹在奔驰车雨刷里的那本广告杂志,没有被扔掉。它仿佛在无声地强调姨夫犯的错误一样,也仿佛在表达姨夫爽快接受这一申诉的决心似的,姨妈发现错字的那页一直翻开着。
第三学期结业典礼的那天早晨,米娜拿着装有拖鞋的手提袋,戴上手套,在大人们的目送下,和我一起走出了玄关。在苏铁前面的停车廊上,当然没有妞儿。但米娜没有伤感,坚强地抬起头来,用平静的声音说“我走了”。大人们没有一个人叮嘱她“不要勉强,慢慢走”什么的,只说了一句“去吧”。
米娜朝着小学,用自己的腿走起来。她自己一个人的行进。我一直目送她的小小背影走下坡道,一直到拐过弯去看不见了。
“今天我来还这个。”
我把借书证放在了借阅处的台子上。高领毛衣先生露出不明白为什么还借书证的表情看着我。
“三月份我就搬走了。因为妈妈的缘故,要回冈山去了。”
“是吗……”
高领毛衣先生穿着和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一样的白色高领毛衣。那毛衣仍然像那天一样保持着整洁而清爽的白色。
“这段时间以来,谢谢您了!”
“遗憾呀,以后不能跟你谈论书了。”
高领毛衣先生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借书证上。从第一行的《睡美人》开始往下看的话,可以回想起我们隔着借书柜台的每次对话。他表扬我时的微笑,照在他侧脸上的灯光色彩,他指着书架的手的形态,全都会浮现出来。
“芦屋第一聪明的中学生借阅者走了,这也是图书馆的损失啊。在冈山也要借好多书啊。”
“好。”
“这个,不用还了。”
高领毛衣先生把借书证递给我。
“看过什么书,也是怎样生活过的证明。这个是属于你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
“到了春天,我的朋友会来办理新的借书证。你肯定会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个子很小,是芦屋真正第一聪明的少女。她的名字叫米娜。”
“嗯,我知道了。希望见到她。”
高领毛衣先生对我这样说道。
四十三
二月末下了好大的雪。好像是从傍晚下起来的雨夹雪,一夜之间变成了大雪,早晨一睁眼,发现院子里完全变样了。小火车的轨道,妞儿的假山,Fressy动物园的墓地全都被白雪覆盖了。
我和米娜在睡衣外面套上大衣,跑到还没有人踩过的皑皑白雪上面,用自己的足迹随心所欲地画出喜欢的图案。没有一丝风,天空湛蓝,冰冷的空气刺激得脸上很疼。只是踩上脚印已经觉得不满足了,两个人并排躺在雪地上面。每当我们一扭动身体时,细雪就扬起来,迎着朝阳熠熠闪光。
按说应该很冷,但是不知怎么我们感觉后背很暖和。忽然意识到,这里曾经是妞儿的池塘。
“啊,就像骑在妞儿的背上一样。”
米娜心情舒畅地闭着眼睛。
“真是的。”
我学着米娜的语调,用关西腔说道。
“不对,不对。语调根本就不对。”
米娜立刻指出了我的错误。
“而且朋子,一次也没有骑过妞儿呀。”
“真是的。”
我又说了一次。
“语调还是有点怪啊。”
米娜高声笑起来,为了更多感受到妞儿,在雪地上滚起来。
“啊呀,你们两个怎么这样子就出来了?”
双手抱着围脖、毛线帽子和手套的米田阿婆,迈着不稳的步子跑过来。
“得穿暖和点才行。”
米田阿婆的脚步声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米田阿婆,在这儿呢。”
米娜和我一起挥起手来。
那个冬天,米娜不屈服于冷气团和低气压,一次也没有住院。虽然发了几次病,还得过胃肠感冒和流感,但是都在门诊就治好了。
不久,春天来了,米娜发病的次数少了很多。夜里,隔着墙壁听到的咳嗽声也随着她进入睡眠而平息下来。她喉咙里曾经吹过的风声,也仿佛幻听般远去了。
芦屋的春天,从山和海两个方向包围整个城市般来到了。覆盖六甲山顶的冷空气走了,绿色渐渐增添了温柔的色彩,小鸟的鸣叫声改变了。与此同时,海上云霞缭绕,地平线柔和起来,漂浮的船只也增多了。
四季轮回了一圈。我回冈山的日子定在三月二十四日星期六。
“以后你怎么收集火柴盒呢?”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