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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松开对方的时候,这种表情一闪就消失了。
伯爵把胳膊搭在了我父亲的肩膀上,然后带着我们走向教堂。人们为他让开了一条路;大多数人都认识他,并且向他鞠躬行礼,显然他们都知道他同吉罗拉莫密切的关系。他顺利地来到大厅,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父亲一直挽着我的胳膊,扎鲁玛也紧随其后。
上次我听吉罗拉莫布道的时候,圣马可教堂挤得水泄不通,非常杂乱。在圣洛伦佐教堂,人们更遵守秩序。大家挤坐在一起,肩并着肩,仅仅能抬起胳膊环住他们自己。虽然那天晚上天气很冷,但教堂里人很多,还是很暖和。空气无法流通,到处充斥着汗臭味,还有呼吸声、叹息声和祈祷声。
比科带着我们来到教堂的前排坐椅坐下,那个身材高大的多美尼科修士为我们留好了位子。我把头转向一边,免得他们看出我的仇恨。
他走过我们面前,只是和比科简短地说了些话,就消失到了人群中。这时,我向周围看了看,看到了一个瘦长青涩的年轻人,他的脸既熟悉又特别。我花了一会功夫才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对,在梅第奇家中,与波提切利和列奥纳多·达芬奇坐在一起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那个雕塑家,米开朗基罗。
首先开始的还是圣餐仪式。仪式比较简短,因为他们都知道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吃圣餐;而是为了听吉罗拉莫的布道。
布道很快就开始了。那个身材矮小的修士依旧紧抓着讲坛的边缘。看到他比看到比科还要痛苦,或是比我看到杀害我母亲的凶手多美尼科还要痛苦。
布道人开始说话了,他那令人烦躁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教堂。我不禁流下了眼泪。扎鲁玛看到我哭泣,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父亲也看见了;但或许他认为我的眼泪是因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悔改的表现。毕竟,这么多的听众——大多数是女人,也有一些男人——在吉罗拉莫开始布道的时候就哭泣起来。
我没法集中精神听他说话;只能听到其中的一小部分:圣母亲自来到我面前,对我说……上帝的惩罚就要来临了……你们这些鸡奸的人,噢,佛罗伦萨,你们这些同性恋的人们,上帝会惩罚你们。你们这些嗜财如命的人们,你们穿金戴银,但是那些穷人却在为了一块面包而痛苦不堪,上帝会惩罚你们。你们这些玩弄艺术品和装饰品来取悦异教徒而不去颂扬耶酥的人们,上帝会惩罚你们。你们这些追逐权势的人们,上帝会惩罚你们。
我想到列奥纳多明智地回到了米兰。想到了洛伦佐,虽然他还是那样的热心,但他人民的心已经开始转向与他对立的方向了。我想到了那个被谋杀的朱利亚诺,他现在依然被埋葬在这里,他听到天堂的声音是否会感到恐惧呢?
灾难就要到来了,佛罗伦萨;报应就会降临。
这一切就将到来。就将到来。
我转过身,跟扎鲁玛耳语着。我把手放到前额上,就好像我马上就要晕倒一样。实际上我的确感到有些不舒服。
她表现出了真切的关心。她倾身,越过我,对我父亲说:“安东尼奥先生,丽莎好像是生病了;我怕她随时会昏倒。这里人太多了。您留在这,我想带她到外面透透气。”
父亲点了点头,有些不耐烦地做了个让我们尽快出去的手势;他专注地看着站在讲道坛上的吉罗拉莫,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我们身上。
比科也在全神贯注地听着吉罗拉莫的布道,没有注意我们。我转过身,却看到身后站着一位又高又瘦的男子,长着一个又长又尖的下巴,他的长相唤起了什么不太令人愉快的记忆。他认出了我,向我点了点头;我先是一愣,随即也下意识地向他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想起他究竟是谁。
扎鲁玛和我在忏悔的人群中寻找着出去的路。先是找到了一扇敞开的大门,然后走下楼梯,才从人群中挤出去。那些人挤在外面希望能够听到只言片语,或者看到吉罗拉莫一眼。
从人群中挤出来以后,我伸着脖子到处找我们的车夫。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向扎鲁玛点了点头,然后我们向后面的教堂花园走去。
花园的石碑后面,有一条小径,两边种着多刺的灌木丛。两个穿着大衣的人站在一棵新发芽的树下。虽然光线不好,但当那个矮个子摘掉帽子时,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朱利亚诺 !”我一路小跑迎了上去,他也跑了过来。护卫沉着脸,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站在距我们大约有两步远的地方。
朱利亚诺抓住了我的手,这次,他有些笨拙地俯下身子亲吻了我的手。他的手指又细又长,如果他父亲没有年龄和疾病困扰的话,那么他的手一定也是这样的。我们望着对方,却一下子都说不出话来。他的面颊泛着红润,而且挂着眼泪。
冷静下来以后,他说:“父亲现在病得很重,几乎不能说话了;今天他甚至都没有认出我来。医生们也非常着急。我真的很怕失去他。”
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真遗憾。但他以前不也曾病得很厉害,后来也康复了,对吗?我会为他祷告的,上帝会治好他的。”
他把脸转向教堂的方向。“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吉罗拉莫在布道的时候攻击他?他曾经诽谤过我父亲吗?”
我不愿意直接告诉他。“他并没有指名道性地说你父亲。但他谴责有钱有势喜欢艺术的人。”
朱利亚诺低下了头;棕色的卷发自然地垂落到下巴上。“为什么他会恨我的父亲?他现在正在受苦。听到他的呻吟声,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