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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还有半分悔意,便以此刀了结。我会命人将你尸身火化,骨灰撒入漓江——你害死的矿工、瑶民,他们的血早已流进这条江。你去陪他们,用你的骨灰,去赎你的罪。”
“若你不肯……”林夙声音冷下来,“我便将你交给他们。”
他指向台下。
那些矿工家属,那些瑶民。
“让他们决定,怎么处置你。”
赵文廷猛地抬头,看向台下。
他看到了一双双眼睛——赤红的、含泪的、燃烧着仇恨的眼睛。那些眼神像无数把钝刀,正在凌迟他最后的神智。
他忽然明白了。
林夙不是在给他选择。
是在诛心。
自裁,还能留个相对干净的尸身。若落到那些人手里……
“啊——!!!”
赵文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抓起那把柴刀,没有犹豫,狠狠捅进自己心口!
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公审台的木板。
他抽搐了几下,仰面倒下,眼睛还瞪着灰白的天空,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城头那面猎猎飞扬的黑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具尸体,看着溅开的血,看着持刀自戕的赵文廷。
然后,第一个哭声响起。
是老妇人,她瘫坐在地,抱着写满名字的布条,哭得撕心裂肺:“儿啊……儿啊……你看到了吗……仇人死了……死了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哭声连成一片,却不再是悲愤的控诉,而是一种沉重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宣泄。
林夙站在血泊旁,任哭声将他淹没。
许久。
他弯腰,从赵文廷尸身上抽出那把染血的柴刀,在尸身衣袍上擦净血迹,然后转身,面向台下。
“赵文廷已伏诛。”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哭声,“但血债,还未偿清。”
他举起柴刀。
“银屏山矿场,我会命人重新勘查,所有死者遗骸,尽力寻回安葬。每户抚恤银二十两,免税三年。”
“瑶寨死者,同样抚恤。伤者全力救治。此后瑶寨自治,汉官不得干涉。”
“阳朔赋税,即日起减至三成。赵家所侵田产商铺,一律归还原主,原主不在或无法查证的,充公作为县学、医馆之用。”
一条条,一件件。
没有引经据典,没有华丽辞藻,就是最朴实的话,最具体的承诺。
每说一条,台下就静一分。
说到最后,万人场中,只剩下风声、水声,和他清朗平稳的嗓音。
“这些事,我做。”林夙放下柴刀,“但需要人帮手。需要人清查田亩,需要人修桥铺路,需要人教书行医,需要人护卫乡里。”
他目光扫过人群。
“愿助我者,留下。不信我者,可自行离去,我赠盘缠,绝不阻拦。”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第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那个哭得最凶的老妇人。她颤巍巍走到台前,没说话,只是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第二个,是个断了条胳膊的瑶民青壮。他走到蓝雄身后,沉默站立。
第三个,第四个……
商户、农户、匠人、读书人……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人群,汇聚到台下。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跪拜,只是站着,看着台上的林夙。
那目光里,没有了审视,没有了怀疑。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虔诚的托付。
林夙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
“既然留下,”他说,“便是我‘惊雷’同道。”
“从今往后,阳朔无赵家,无贪官,无匪患。”
“只有——”
他抬手,指向城头黑旗。
“惊雷。”
风骤起。
黑旗在朝阳下猎猎飞扬,血色雷纹仿佛要破旗而出,劈开这浑浊世道。
台下,万人齐声:
“愿随林先生!”
声浪如雷,滚滚传开,惊起江鸟无数。
公审结束,人群却未散。
林夙命人在城墙下摆了十几张长桌,沈砚带着几个识字的人坐在桌后,登记名册、田产、诉求。队伍排得很长,却井然有序。
林夙没回县衙,就坐在城墙根一块青石上,听百姓说话。
一个老农佝偻着腰上前,手里攥着张发黄的田契:“大人……赵家前年强占了我家三亩水田,说是抵债,可我家根本没欠债……”
林夙接过田契看了看,递给沈砚:“记下。查赵家账册,若无欠债记录,田归原主。”
老农噗通跪下,老泪纵横。
接着是个商户:“赵家商行垄断盐铁,我们进价高一倍,卖价却被压得……”
“即日起,阳朔盐铁由县衙统购统销,按市价八成售予商户。”林夙道,“具体细则,三日后公布。”
商户千恩万谢。
人一个一个来,事一件一件办。
日头偏西时,墨铁匠带着几个徒弟,推着几辆板车来了。车上装着新打的农具——犁头、锄头、镰刀,虽粗糙,却结实。
“第一批。”墨铁匠抹了把汗,“用赵家库里的废铁打的。以后还打。”
林夙起身,拿起一把锄头,掂了掂,递给最近的一个农户:“试试。”
农户接过,挥了两下,眼睛亮了:“轻!顺手!”
“这些农具,租用,不收钱。”林夙对众人道,“用完归还,损毁照价赔偿。日后匠造司会改良,做出更好用的。”
众人面面相觑。
租农具?还不收钱?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看着那些泛着铁光的家什,看着墨铁匠那张被炉火熏黑的脸,没人怀疑这话的真假。
蓝雄带着瑶民走了过来。
他断臂处裹着厚布,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
“林先生。”他抱拳——用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