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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礼,“瑶寨三十七个还能动的汉子,都在这儿了。我们……想跟着你干。”
林夙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沉默的瑶民。
“跟着我,会很苦。”他说,“可能要打仗,可能会死人。”
“我们不怕死。”蓝雄说,“只怕死得不明不白。”
林夙沉默片刻。
“好。”他点头,“但瑶寨不能空。老人、妇人、孩子需要人保护。你们分两班,一班留下守寨,一班随军。半月一轮换,如何?”
蓝雄愣了愣。
他以为林夙会把他们全部收编,没想到……
“这样……公平吗?”他问。
“公平。”林夙说,“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但保家卫国,也是本分。既要对外争活路,也要对内守根本。”
瑶民们互相看看,都点了头。
蓝雄深深一揖:“谢先生体恤。”
处理完这些,日头已西沉。
林夙终于回到县衙时,天已擦黑。
大堂里灯火通明,孙敬、沈砚、杜衡、雷震、龙啸天等人都在,桌上摊着地图、账册、名簿。
“先生。”沈砚递过一叠纸,“今日登记在册的,已有两千三百户。其中愿从军者四百七十一人,愿入匠造司者八十九人,愿办学堂者六人……”
林夙接过,快速翻阅。
“孙县令。”他看向孙敬,“县衙政务,你暂领。首要三件事:清丈田亩、重定税赋、设县学医馆。可能胜任?”
孙敬起身,郑重一揖:“老朽残躯,愿效死力。”
“龙当家。”
“在!”
“你领‘水营’,整顿船只,训练水战。漓江是我们的命脉,不能丢。”
“得令!”
“雷震。”
“在!”
“你领‘陆营’,整编新兵,按北辰军法操练。三月内,我要看到一支能战的兵。”
“是!”
“墨师傅。”
墨铁匠抬起头,独眼在灯下亮得骇人。
“匠造司扩至百人。首要打造农具、修缮城墙,次要研发火器、改良军械。需要什么材料、人手,直接找沈砚。”
“明白。”
一条条命令下去,井井有条。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
大堂里渐渐只剩林夙和杜衡两人。
杜衡给林夙倒了杯热茶,低声道:“先生,今日……是不是太急了?公审、分田、收编……一天之内做这么多,万一……”
“没有万一。”林夙端起茶杯,看着袅袅热气,“赵皓虽然失势,但两广总督的兵迟早会来。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把根基扎稳。”
他顿了顿。
“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日公审,是让水看到方向。分田收编,是让水聚成江河。接下来……”
他看向门外沉沉夜色。
“该凿山开渠,让这江河,有自己的河道了。”
深夜,县衙后书房。
林夙独自站在地图前。
墙上挂的是一幅手绘的岭南略图,笔迹还很新——是沈砚这几日凭记忆和搜集的资料赶制的。阳朔只是一个点,往北是桂林,往南是梧州,往东是贺州,往西是茫茫群山。
他的手指从阳朔出发,沿着漓江向上,停在桂林。
桂林,赵同知的老巢。虽今日退去,但必不甘心。
手指又向下,滑到梧州。
梧州,两广总督衙门驻地。总督刘靖,是九皇子登基后新提拔的,态度不明。
再往西,是土司林立的桂西。往东,是相对富庶的粤北。
棋盘很大,棋子很少。
门外传来轻叩。
“进。”
杜衡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清粥、两碟小菜。
“先生,该用饭了。”
林夙这才觉得饿。他走到桌边坐下,慢慢喝粥。
杜衡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说吧。”林夙没抬眼。
“先生,今日收编的瑶民中,有个少年一直跟着蓝雄,像是想找您说话,又不敢。”杜衡道,“好像是……阿诺。”
林夙筷子顿了顿。
“让他来吧。”
片刻后,阿诺被带了进来。
少年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脸上血污洗净了,露出清秀的眉眼。只是那双眼睛,沉静得不像个孩子。
他走到林夙面前,跪下,磕头。
“谢先生救我。”声音很轻,却清晰。
林夙放下筷子:“起来说话。”
阿诺起身,垂手站着。
“你找我,不止为谢恩吧。”
阿诺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决绝:“我想跟墨师傅学手艺。”
林夙看着他:“为什么?”
“我爹是铁匠。”阿诺说,“他死在矿上,是因为赵家要逼他打制雷火石的模具,他不肯。我想……学好手艺,将来打出更好的东西,不让坏人再用它害人。”
林夙沉默片刻。
“墨师傅脾气怪,要求严。”
“我不怕苦。”
“可能一辈子只是个匠人,没出息。”
“我爹说,匠人造物,是在造一个更公道的世道。”阿诺声音发颤,却坚定,“我想试试。”
林夙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在灯下苦读、想着“为生民立命”的少年自己。
“好。”他点头,“明日去匠造司找墨师傅。就说是我说的。”
阿诺眼睛亮了,又跪下磕了个头,转身跑了。
杜衡看着少年背影,轻声道:“是个好苗子。”
“是啊。”林夙喝完最后一口粥,“这世道,缺的就是好苗子。”
他起身,重新走到地图前。
“杜衡,给顾先生回信。”他缓缓道,“就说:阳朔已定,根基初立。急需三样东西——懂农事的人才,懂商贸的账房,懂军械的匠人。请他设法联络,愿南下者,我扫榻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