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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让我们守城,我们拿什么守?拿这烂肉守?”
韩都头攥紧刀柄。
他认得老徐头,北军老卒,当年在雁门关一起扛过胡人骑兵。这样的人,不该死在伤兵营的草堆里。
“下去。”韩都头别过脸,“我就当没看见。”
老徐头没动:“都头,你背上那处旧伤,疼了七八年了吧?”
韩都头猛地转头。
“我听见你夜里翻身,骨头‘咯吱’响。”老徐头盯着他,“城外那三个医官,手里或许有药。你不试试?”
“我是守门都头!”韩都头咬牙,“我下去了,这城门谁守?”
“城门?”老徐头笑了,笑声像破风箱,“韩都头,这城门还守得住吗?昨天炮一响,南墙塌了那么大个口子,叛军要是想进来,早进来了。他们现在围着不打,是在等——等我们自己开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守的不是城门,是咱们这些老兄弟的棺材板。”
韩都头额头青筋跳了跳。
他看向城外。那三个医官已经处理完伤兵,正抬头往城上看。其中一人举起手,摆了摆——不是挑衅,是招呼。
像叫熟人下来喝茶。
身后马道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多,更杂。几十个伤兵涌上来,把城墙马道堵得水泄不通。有人拄拐,有人吊臂,有人被同袍背着,伤口淌着脓血,滴在石阶上。
所有人都看着韩都头。
没人说话,但那股眼神——绝望里掺着一丁点火星子,烫人。
韩都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对身边兵卒说:“去,找根粗绳子来。”
“都头?”
“把他们吊下去。”韩都头声音发涩,“一个一个吊,别挤。”
“可将军那边……”
“将军要问,就说我韩大疤开的城门。”韩都头扯开衣领,露出脖子上那道狰狞的旧疤,“反正这命也是捡来的,大不了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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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某间不起眼的米铺后院。
顾寒声坐在井台边,手里捏着颗石子,轻轻敲着井沿。
“笃、笃、笃。”
三短一长。
井里传来回应:“咕咚”一声水响。
一根细竹管从井壁暗槽里滑出来,管口用蜡封着。顾寒声掰开蜡封,倒出一卷油纸。
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东门伤兵已动,韩疤子松口。”
顾寒声把油纸凑到油灯上烧了,灰烬撒进井里。
“第二步。”他低声说。
身后阴影里走出个汉子,穿着桂林守军的号衣,但袖口内侧绣着个极小的“清”字——清影外围线人。
“北仓那边,安排好了?”顾寒声问。
“安排好了。”汉子声音压得极低,“今夜子时,守仓的刘老四会‘不小心’打翻油灯,烧掉靠南的三十袋米。火不会大,但足够让杨钊以为北仓也保不住了。”
“漓江水门呢?”
“水门守将是陈雄的表弟,贪财,已经收了咱们二百两银票。答应今夜‘喝醉’,让手下兄弟放松盘查。”汉子顿了顿,“但他说,只放小船,大船过不去。”
“够了。”顾寒声起身,“盐铺那边呢?”
“按您吩咐,今早开始限量售盐,每人每天只准买二两。现在盐铺门口排了三百多人的队,都在骂官府无能。”汉子嘴角扯了扯,“有几个老秀才在串联,说要写‘万民书’,请杨将军‘顺天应人,开城保民’。”
顾寒声点头。
他走到院墙边,透过砖缝看向外面街道。天色渐暗,细雨未停,街上行人匆匆,个个低着头,像怕被雨打湿,又像怕被谁看见脸。
“民心如水。”顾寒声轻声说,“堵得越狠,冲堤时越凶。”
他转身对汉子:“你回去,告诉陈雄的表弟——再加一百两,我要他子时三刻‘醉得不省人事’,连小船都别查。”
“明白。”
汉子躬身退入阴影。
顾寒声独自站在院里,听雨打瓦片的声音。
远处隐约传来喧哗——大概是盐铺那边起了争执。有人喊“凭什么不卖”,有人哭“家里没盐了”,还有衙役呵斥“再闹抓起来”。
声音混在雨里,听不真切,但那股躁动,像锅盖下的滚水,闷闷地顶着。
他走到柴房,推开堆着的柴火,露出后面一块活砖。抠开砖,里面是个暗格,藏着一把短弩,三支箭。
箭头上泛着暗蓝色。
不是毒,是麻药。剂量能麻翻一头牛,但不会致死——林夙交代过,这一仗,尽量少见血。
顾寒声检查了弩机,重新藏好。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这只是以防万一。
走出柴房时,雨大了些,砸在脸上冰凉。他抬头看天,乌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东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是号角声——不是冲锋号,是集结号。短促,急切。
顾寒声脚步一顿,侧耳听。
号角响了三遍,停了。
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东门往府衙方向跑,中间夹杂着马嘶。
他算了算时辰。
韩疤子放伤兵出城,最多一个时辰就会传到杨钊耳朵里。杨钊要么下令镇压,要么……
要么,顺势下坡。
顾寒声走进屋里,点亮油灯,摊开一张桂林城防图。
图是线人分批送出来的,用炭笔描在粗麻布上,线条歪扭,但关键位置都标得清楚:粮仓、武库、水门、将领宅邸、暗巷出口。
他手指点在北仓位置,画了个圈。
又移到水门,画了个叉。
最后停在府衙,顿了顿,没标记。
门外传来敲门声,三轻两重。
顾寒声吹灭油灯,走到门后:“谁?”
“送炭的。”外面人答
